官兵尚未到,婉儿已躺到床上等着了。
她心里有数,只要官兵一到,她立马闭眼装昏迷,用她一人来稳住官兵,迷惑皇帝。
红袖略一思忖,对婉儿道:“姐姐,不如让我来替你装昏迷,你也好脱身去指挥各路大军。”
“诶,这倒是个好主意!”阿苦附和道。
“你和我长相不一样,人家一眼就认出来了。”婉儿轻笑道。
红袖笑道:“可我要是一脸浮肿,谁能认得出?”
“一脸浮肿?这倒也能说得过去,毕竟我是中毒了嘛。”婉儿来了兴趣。
稍一思忖,她又改口道:“不行,我不能将你置身于危险中。”
红袖急道:“姐姐,已经来不及了,况且今晚这么大的事,万一因为你不在场而出了乱子怎么办?”
婉儿颔不语。
是啊!红袖说的没错,今晚举事,肯定是千头万绪,万一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有可能全盘皆输。
她叹息一声道:“哎!那也只能如此了。”
“可怎么能让袖儿的脸变得浮肿起来呢?”阿苦提醒道。
“这好办,用马兜铃根粉。”
婉儿迅从床上下来,取出一种褐色药粉调入温水中。
她端起碗对阿苦道:“喝了这马兜铃根粉后,脸面会变浮肿,脉象虚浮如重病垂危,足以瞒过官兵,就是有点伤身。”
红袖接过药碗:“伤身又如何?只要今晚的大事能成,即使死了又怎样?”
说着,她端起碗一饮而尽。
喝完药后,她躺到床上,片刻后脸颊果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她催促道:“姐姐你快走,再迟官兵就到了,我这药也就白喝了。”
婉儿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红袖,沉声道:“姐姐一定会救你的。”
她的话说完,随即闪身出门去。
……
听风吟按剑踏入白玉堂时,日光正移过中庭。
医馆内空荡荡的,唯有阿苦跪在帘外啜泣,见他进来,慌忙叩。
“婉儿在吗?”听风吟问。
“小姐……小姐自宫中回来便一直高热不退,已经昏迷好几日了……”阿苦泣不成声。
听风吟掀帘而入。
床榻上的人面朝里侧卧,锦被盖至肩头,露出的半边脸浮肿泛黄,呼吸微弱。
他俯身细看。
只见躺在床上的人浮肿的脸部轮廓似乎与婉儿略有不同,但又看不出是别人!
“其他人呢?”听风吟转头问阿苦。
见问,阿苦停止啜泣,低声道:“慎行兄弟去南方办药未归,这您也知道。武断带寺儿出京去讨债了,走了有几日了,陈明远告老返乡,也走了好几日了,这家里哪……哪还有人?”
说着,阿苦又开始啜泣起来,边哭还边偷瞄听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