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当天,一早起来,众人就开始做摆摊前的准备。
王秀兰和李梅是做家务的好手,择菜、洗菜、剁馅,动作麻利又干净。
盛时安则负责最关键的调馅。
猪肉选的是肥三瘦七的前腿肉,带着恰到好处的油脂。
盛时安没有用绞肉机,两把菜刀在她手里上下翻飞,出富有节奏的“笃笃”声。
肉块在刀光下迅变成均匀的肉糜,既保留了肉的纤维感,又不会粗糙塞牙。
剁好的肉糜盛入大盆,打入几颗土鸡蛋,再分次淋入提前备好的葱姜花椒水。
王秀兰在一旁帮忙,顺着一个方向用力搅打,眼看着肉馅从松散变得粘稠,最后用筷子挑起一团能稳稳挂住,肉香也彻底被激出来。
白菜取最嫩的菜心,切碎后用纱布挤去多余水分,拌入肉馅中,再淋上一点烧热的料油封住香气。
这就是最经典的猪肉白菜馅。
牛肉同样是手工剁碎,大葱只取葱白,切成碎末。
与猪肉馅的温润不同,牛肉馅的调制更为直接,只用酱油、蚝油和少许香油提味,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牛肉的醇厚和葱白的辛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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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费功夫的要数鲅鱼馅。
新鲜的鲅鱼去头去尾,沿着脊骨片开,用勺子细细地将鱼肉刮下,剔除所有鱼刺。
雪白的鱼肉糜里加入少许肥膘肉丁增香,再配上切得极细的韭菜末。
这种馅料不加过多调味,只靠鱼肉本身的鲜美和韭菜的清香,却带来顶级鲜味。
素馅准备了两种,韭菜鸡蛋和素三鲜。
前者是炒得嫩黄的鸡蛋碎配上翠绿的韭菜,后者则是香菇、胡萝卜、木耳和豆腐干切丁,用素蚝油简单一拌,五颜六色,看着就清爽。
五种馅料,五种风味,整整齐齐地码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满足。
上午九点半,盛时安悠悠地驶向中心广场。
中心广场离得不远,可她刚拐过一个路口,就愣住了。
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比她之前任何一次出摊的阵仗都要大得多。
人群自地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龙头的位置,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凑在一起,搓着手,跺着脚,哈着白气,每个人手中都带着准备好的礼物。
正是林悦、赵越他们几个。
“老板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眼神热切得能把人融化。
盛时安骑着车,在一片“老板新年好”的问候声中,缓缓停在了预留好的空地上。
她刚把摊位支好,林悦就第一个冲了上来,献宝似的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
“盛老板,新年快乐!”
盛时安接过,入手温温软软的,她笑着道了谢,指了指旁边一个刚放下的空纸箱:“放那里吧。”
陆陆续续的,排队的人们都走了上来,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放进纸箱。
礼物五花八门。
有包装精致的,也有用报纸简单包一下的。
有一个大爷,乐呵呵地提着一袋用红纸包着的大苹果,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说是自家院子里种的,图个平平安安的吉利。
“盛老板新年好!”周子睿挤到前面,把礼盒往箱子里一放,“我这可是好东西,谁抽到谁有福。”
宋景元跟在后面,一脸嫌弃:“不就是两瓶红酒吗,俗。”
说着,他也放进去一个看起来低调许多的盒子。
很快,那个大纸箱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盛时安没再耽搁,洗了手,戴上口罩和一次性手套,开始在案板上撒上薄粉,准备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