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大夫也不跟她客气:“好。”
“对了,”窦大夫又问,“您刚才叫我是有什么事么?”
梨乐一闲扯了一通,说自己晚上睡不好觉,问窦大夫自己该吃点什么药补补。
窦大夫笑:“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给您开服安神的药方便好。”
眼看着能聊的话题都聊完了,梨乐一也没了再留住窦大夫的借口,跟他道别之后准备离开。
“窦大夫。”一位婢女急匆匆地从廊道的另一头走过来。
婢女经过梨乐一时,朝她行了个礼,随后走到窦大夫跟前问道:“上次四姨娘拜托您写的字帖写好了吗?”
梨乐一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字帖?”
婢女:“是。小姐最近在练字,窦大夫字写得好,还会临摹很多书法大家的字体,所以四姨娘拜托窦大夫临摹字帖供小姐练习。”
婢女口中的小姐大概就是四姨娘那个女儿了,而令梨乐一感到惊讶的是,窦大夫竟然还会临摹字帖。
窦大夫从箱子里拿出两本字帖递给婢女,对梨乐一自谦道:“原是临摹着玩玩而已,是四姨娘高看我了。”
梨乐一虚伪地吹捧:“窦大夫您太谦虚了,肯定是您写的好,名声遍布城内,四姨娘才会找上你的。”
夸完之后,梨乐一最后又探寻地看了眼窦大夫腰间的香囊,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她走出去没多远,却忽然察觉到一道阴郁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她回头,长廊上早已不见窦大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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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乐一在前院找到了正在扫地的鹤溪,二话不说便将他拉到一座假山后。
她将怀里的香囊掏出来:“我好像知道三姨娘的情夫是谁了!”
鹤溪:“谁?”
“城里的大夫,他姓窦。”
说完梨乐一忽地愣住。大夫,姓窦,这句话她昨天似乎,好像,从左思青的嘴里听到过。
姓窦的大夫,那不就是,五姨娘在嫁进宋府之前的一任丈夫吗?
鹤溪也反应过来,看向梨乐一手里的香囊:“你确定吗?”
梨乐一的头开始疼起来:“嗯。那个窦大夫腰间挂着的香囊和三姨娘房间里找到的这个一模一样,我不会看错。”
鹤溪下定论:“所以,三姨娘的情夫是窦大夫,也就是五姨娘的前夫。”
梨乐一:嘶……这让人头疼的三角关系。
但头疼归头疼,他们现在至少找到了新的调查目标,窦大夫。
两个和他有关系的女人都无缘无故地暴毙了,偏偏他还是精通药理的大夫,要说这其中没有鬼,鬼都不信。
再加上现在宋老爷也中了毒,梨乐一的怀疑目标已然从宋沩转变为了窦大夫。
鹤溪微微颔首:“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去那个窦大夫的医馆和家里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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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鹤溪分开后,梨乐一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早上的事情一桩接一桩,她到现在还没能吃上早饭呢,她得赶紧回去抚慰一下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自己的院子今天竟然格外热闹。
院门口站着两个拿着棍子、人高马大的家丁,而四姨娘则是悠闲地坐在院子的石桌边喝茶,珠儿在她身边低着头,局促地站着。
“哟,六妹妹大清早的还真是忙得很,这是从哪回来的呀?”见到梨乐一回来,四姨娘笑眯眯地看着她。
梨乐一看了一眼珠儿,冷淡地回道:“觉得屋子里闷,所以去外面逛了逛,有事么?”
“砰!”茶杯被四姨娘重重放在石桌上,茶水四溅,“六妹妹谎话真是张口就来,明明是私会外男,却被你说成闲逛!”
梨乐一心头一凛,面上不显:“私会外男这么大口锅我可背不起,你有证据吗?”
四姨娘瞥了眼身旁的珠儿,眼中怒火散去,转而浮现出游刃有余的从容:“珠儿,你来说,你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梨乐一沉下脸看向珠儿。
珠儿没看梨乐一,全程低着头,嗓音颤抖地道:“我刚才看见六姨娘跟府上的一名男家丁在,在,在假山后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临走前,那名家丁,还将一枚香囊塞进了六姨娘的怀里。”
梨乐一脸色越来越沉。
珠儿说的都是添油加醋的“真话”,她和鹤溪是有拉扯,但不多,那枚香囊也在她身上,但不是鹤溪塞的。
可如果现在这枚香囊被找到,就会印证珠儿说的话是真话,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四姨娘瞧见梨乐一的脸色,心中愈发笃定,她挥了挥手,示意在院门口的那两个家丁过来抓住梨乐一,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搜身。”
“等一下!”梨乐一甩开家丁的手,“光凭珠儿的一面之词,你凭什么就认定我私会外男?万一是珠儿在撒谎陷害我呢?”
四姨娘吹了吹茶水上飘着的浮沫,眼皮子都没抬:“珠儿是你的贴身婢女,她怎么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