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马上过来。”
林天忍着欲裂的头痛,挂掉了电话。
他站起身,踩过地上那些碎裂的杂物,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光依旧冷清,透过玻璃,在地上闪着惨淡的光。
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轮廓。
一切似乎都和之前一样。
可一切似乎又都不一样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天天!抱歉,妈回来晚了!今天晚上有特价菜,抢完稍微晚了一点。一会咱们吃火锅!材料都买好了。”
林母拎着菜篮子走进门,刚想喊儿子出来帮忙,脚底却踩到了什么,走得急了,差点被绊上一跤。
低头一看,是倒了一地的鞋子和歪在一旁的鞋架。
“天天?”
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向林天的房间,推开门,满地狼藉映入眼帘。
台灯碎了,椅子砸了,相框摔了,床头柜倒在一边。
书本、杂物、玻璃碎渣散落一地,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小型的自然灾难。
地上的一小滩干涸血渍,更是刺激着林母的神经。
“天天?你在哪里啊?”
“天天?你不要吓唬你妈!”
“天天?!”
林天不在。
林母心头苦,一路找回客厅,终于现餐桌上压着一张字条。
字迹潦草,一看就是匆匆写就晚上有事,不回来吃了。
她拿着那张字条,又回到林天那间乱七八糟的小房里,眉头越拧越紧。
“这孩子……好久不这样了。”
她自言自语着,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忧虑。
“这都两年了,该不会……又犯病了吧?”
……
夜色渐深。
银河咖啡馆的包厢内,风从窗口不停吹入,却吹不散林天眼底的阴霾。
“嘻嘻,她不要你了。”尖刻的声音说。
“活该!!!”愤怒的声音咆哮着。
“就凭你,根本赢不了肖华。”软弱的声音喃喃着。
“选择我吧,只有我,能够帮助你。”淫邪的声音低语着。
该死!林天烦躁地用指节敲击着桌面,太阳穴突突直跳。
柚子坐在他对面,那双上挑的丹凤眼正打量着他颓败的脸庞,今夜的林天和上次的感觉截然不同,举手投足间透着诡异的陌生感。
她的嘴角动了动,开玩笑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刚才电话里非要喊我过来一趟,说有很重要的事。说吧,找我来干什么?”
林天的声音沙哑,夹杂着明显的烦躁。脑内的杂音正一点点把他的注意力消耗殆尽,“事先说好,如果没有急事,别怪我扭头就走。”
“是这样的,林先森——”
柚子本能地想阴阳两句,但看着林天那副随时可能拂袖而去的样子,硬是把毒舌的冲动压了下去。
今天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为这个冤种公子哥量身打造的计划,准备了整整一周,可不能毁在嘴欠上。
她起身,故意绕到林天身侧,俯下身子倒茶。
领口微微敞开。
小麦色的锁骨暴露出来。
深邃的沟壑恰到好处地落入他的视线。
乳沟的阴影在衬衫边缘若隐若现。
她的身体散着淡淡的香气。
混着体温,悄然飘入对方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