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们都在传呢,说自从殿下开设了女学和纺纱作坊,谁家要是得了个闺女,都说是‘得了颗明珠’,往后不仅能识字明理,还能挣份体面的嫁妆呢。”
这话让轻罗想起昨日在绣坊听见的对话,两个绣娘正在比较各自女儿的学业,言语间满是骄傲。
这在从前简直不可想象,那时谁家生了女儿,多半是要叹气的。
简诺听着,唇角却不由自主的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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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爱听这些,爱听那些具体的、鲜活的改变,如何在寻常人家的屋檐下悄然生。这些琐碎的喜悦,比任何宏大的颂扬都更让她感到真实。
她刚来洛阳时,每逢灾年,护城河边总能看到被遗弃的女婴。
如今城中女子可学医、可算账、可谋生,那些新生的女娃,在父母眼中便不再是赔钱的累赘。
采荷听着轻罗的讲述,不禁想起自己的经历。
五年前公主在洛阳开设纺纱作坊,她因一手好针线被选入坊中。
那时她只觉这位长公主殿下与众不同,不仅给的工钱公道,还允准女工每日抽一个时辰跟着女师傅识字算数。
三年前的春日,公主巡视作坊时,注意到她不仅织布最快,还能帮着管事嬷嬷整理账目,那是她每晚用工坊里废弃的账本,蘸着水在石板上反复练习的结果。
没过多久,公主府的女官亲自来找她,问可愿进府当差。
离家那日,母亲红着眼眶一遍遍整理她的衣襟:“能到公主身边伺候,是咱们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在公主府做事,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要体面。”
初入府时,采荷才真正明白“体面”二字的重量。
这里的侍女不仅要学礼仪规矩,更要读书习字,甚至要懂记账、辨药材。
公主偶尔考校,见她答得妥当,便会微微颔。第一次被问及某味药材的药性时,她紧张得声音颤,没想到公主却温和地说:“观察得仔细。”
这份被肯定的喜悦,比织出最完美的云纹锦时更让她心潮澎湃。
去岁秋日,她妹妹到了开蒙的年纪,因着她在府中当差,家中又符合公主推行的“工读”条件,顺利进了城西蒙学堂。
邻舍与人合伙经营小本买卖时,她能帮着看懂契约文书;母亲突急症那夜,她用在府中学的急救法子稳住病情,等来了医官。
如今邻里看向他们家的目光里,多了不曾有过的敬重。
她渐渐懂得,公主给的不只是一份差事,更是一个女子能安身立命的底气,是一个家庭能向上攀援的阶梯。
若不是公主开设作坊允许女工识字,若不是公主给了她进府的机会,她现在大概也像祖祖辈辈的女子一样,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她想起上月休沐回家,妹妹捧着蒙学堂的课本给她看时那亮的眼睛,那样的光芒,曾经也只在她得知能进公主府当差时,在母亲含泪的双眸中出现过。
采荷望着公主在灯光下柔和的侧脸,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能侍奉这样的主子,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在采荷看来,昭阳公主与那些贵人们截然不同,那些贵人们也有怜悯心,但他们的怜悯像是初春的薄冰,太阳一照就化了。
而公主的怜悯,是深扎在泥土里的根。
她见过贵人们施粥,要选在城门最显眼处,让每个人都看清他们的仁慈。
可公主建学堂医馆,却总说“选在百姓走得进的地方”。
她见过贵人们赏赐下人,总要对方磕头谢恩。
可公主教她们识字算数,却说“这些本事长在你们身上,才是永远丢不了的赏赐”。
晚风拂过,采荷看见公主的目光依然流连在远处蒙学堂的灯火上。
那眼神她认得,和当年公主巡视纺纱作坊,看见女工们第一次写出自己名字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是如同伊水滋养万物的温柔。
采荷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想起母亲常说,遇见公主之前,她们这样的农家女子,命运就像水上的浮萍。
可现在,公主给了她们扎根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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