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谋略、时机,尤其是——当今圣心之所向,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他环视这间奢华的书房,想到门外那些趋之若鹜的才俊之士,想到父皇对他毫不吝啬的赏赐和那几乎溢于言表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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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野心再次压回心底最深处。
他需要冷静,不能被眼前的荣宠冲昏头脑。
父皇的偏爱是真实的,但这偏爱的原因是什么?他必须想清楚。
“或许,”一个更为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父皇对我的偏爱,恰恰是因为……我目前只是一个‘安全’的藩王?”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冷水,让他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开始仔细审视父皇的意图。
“父皇对太子的失望,并非显而易见的。他期望一个如他般英武果决的继承人,而太子现在显然未能达标。”
“我的聪慧、我的文采、我的孝顺,正好填补了这份失望带来的空缺,让父皇感受到了天伦之乐和作为父亲的成就感。”
“但是,这份宠爱,是否足以让父皇下定决心,冒着动摇国本、被史官口诛笔伐的风险,行废长立幼之事?”
他回想起父皇平日言谈间对前朝隋文帝废太子杨勇、改立杨广最终导致亡国之祸的警惕,以及对“立嫡以长”礼法制度的表面尊崇。
父皇是雄主,更是极其看重身后名声的君主。
“父皇如今厚待我,是否也是一种……平衡?”李泰的思维愈缜密。
“用我来鞭策、甚至威慑太子,迫使那个不争气的兄长振作起来?如果太子因此能改过自新,达到父皇的期望,那么我便是最好的磨刀石。”
“如果太子最终不堪造就,彻底失德,那么我的存在,我的贤名,便为父皇提供了另一个‘不得已’的选择。”
“换句话说,我可能是父皇心中的备选,但绝非唯一和必然的选择。父皇是在用我,下一盘针对太子、也针对朝局的大棋。”
想通了这一层,李泰并没有感到沮丧,反而更加兴奋。
这证明了他的价值,也说明了局势的复杂性远非简单的宠爱可以概括。
“既然如此,我便不能只安心做一个享受宠爱的藩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我要让父皇看到,我不仅仅是承欢膝下的孝子,更具备承继大统的潜力和……必要性。”
“我要让我的‘贤王’之名,不仅仅停留在文学辞藻上,更要展现出理政的才能、宽广的胸怀、以及越东宫的‘众望所归’。”
他要继续编修《括地志》,这是文治的功绩。
他要更加谦逊地结交朝中有影响力的重臣,尤其是那些对太子不满或中立的。
他要在父皇询问政事时,提出比东宫更为高明、更合圣心的见解。
“同时,我必须更加小心。”他告诫自己。“绝不能流露出丝毫对储位的急切渴望。要时刻谨记‘兄弟友爱’的姿态,对东宫保持表面的恭敬。”
“任何攻击太子的行为,都必须假手他人,或者做得天衣无缝,引导父皇和朝臣自己去现太子的‘不堪’。”
他要做的,是潜移默化地加深父皇对太子的失望,同时不断强化自身贤能、仁孝、堪当大任的形象。
他要让废黜太子成为父皇和朝野在“无奈”和“共识”下的选择,而不仅仅是他个人野心的结果。
“李承乾,”李泰心中冷笑,“你就继续沉沦吧。你的每一次失仪,每一次无能,都是在为我的道路铺上一块坚实的砖石。”
“父皇亲手打破了嫡长继承的神话,那么,我为何不能成为第二个打破者?而且,我会做得更完美,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江山舍我其谁!”
他关上了窗户,将野心与算计重新锁回心底。
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那种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平和表情。
这场夺嫡之争,他已然将自己定位为一个最高明的棋手,而不仅仅是父皇棋盘上一枚得宠的棋子。
他要下的,是一盘大棋。
回到书案前,重新摊开《括地志》的稿卷,拿起笔,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思绪从未出现过。
他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只知醉心学问的贤王。
但在他心中,已经为自己铺就了一条通往那个至高位置的、由历史教训和现实野心共同铸就的阶梯。
他知道,他需要的,只是时间和耐心,等待那最终瓜熟蒂落的一刻。
现今时刻,他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只知醉心学问的贤王。
至少,在任何人能看到的时候,必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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