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还要连累将作监的官员工匠们陪着她胡闹,徒耗国帑!”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如同淬了毒的针尖,精准地刺入坐在角落的裴谦耳中。
他原本正安静地临帖,闻言,握笔的手猛地一紧,上好的狼毫笔尖在宣纸上顿出一大团浓黑的墨渍,迅洇开,毁了一幅即将完成的字。
一股难以遏制的、混合着愤怒、屈辱和维护母亲的激烈情绪瞬间冲上他的头顶。
裴谦“霍”地站起身,小小的身躯因激动而抑制不住地轻颤,如被激怒的幼兽般,冰冷锐利地射向那几位谈笑风生、刻意贬低他母亲的表兄。
“诸位崔家表兄!”少年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绷得极紧,甚至带上了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冷硬和厉色,“还请慎言!”
那三位崔氏子弟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表弟会突然作。
崔琰脸上闪过一丝被顶撞的恼怒,但旋即又化为更深的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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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谦脊背挺得笔直,毫不退缩地迎着他们或诧异或轻蔑的目光。
“昭阳公主是我的母亲!”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
那是一种源于血脉深处、不容任何人玷污其母的维护,“更是陛下亲姊,金枝玉叶,岂容我等臣子肆意置喙、妄加嘲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语气变得愈执拗和肯定:“更何况,我母亲她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她知识之渊博,见识之广远,远常人想象!所思所想,所行所为,岂是吾等困于经史子集、只知循规蹈矩、坐而论道之人所能轻易揣度、妄下断语的?!”
“她既然要做,必然有她的道理和深意!她所行之事,或许眼下看来惊世骇俗,不合常理,但绝非无的放矢!”
说完,他再也无法忍受与这些心怀恶意、诋毁他母亲的人同处一室,猛地将那张被墨污了的宣纸揉成一团,仿佛捏着那些污言秽语一般,狠狠掷于地上,转身大步冲出了学堂。
留下几位面面相觑、一时愕然,随即脸色变得愈难看的表兄。
廊下的冷风吹在他滚烫的脸上,裴谦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点刺痛却远不及心中为母亲感到的委屈和愤怒的万分之一。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凭什么嘲笑她?凭什么用那种轻蔑的语气谈论她想做的大事?
虽然他自己也未必完全理解母亲为何突然对“灰泥”如此执着,但他就是毫无理由地相信,她做的事,一定有深远的意义,绝不是什么“玩泥巴”的游戏。
这种信任,源于血脉,源于那些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共享的、短暂却珍贵的时光里,他所感受到的母亲那份与众不同的智慧和力量。
他们懂什么?!
他们只知道捧着圣贤书,谈论着虚无缥缈的风雅逸事,对真正关乎实事的探索却报以最恶意的揣测和嘲笑!
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不同的。
她要做的事,必然极其重要!
哪怕他如今还不能完全理解那“特殊灰泥”究竟有何等威力,但他就是毫无理由地相信——母亲所思所想,所行所为,绝非寻常!
那些嘲笑,不仅是对母亲身份的冒犯,更是对她那份与众不同智慧和远见的玷污!
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混合着无法宣之于口的骄傲,在他小小的胸膛里激荡。
少年在心中暗暗誓,他定要更快地长大,变得更强大。
直到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母亲身边,让所有轻视她、嘲笑她的人,都为他们今日的短视而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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