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闻言,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满溢出来,“上次冬至大朝会你强撑着出面,回来便病倒一场,缠绵至今,朕如今想来还后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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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繁琐事务,最是磨人心血,朕岂能再看你受累?你如今最最要紧的便是静养!天大的事也不及你万分之一紧要!”
长孙皇后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惊悸与坚决,心中暖流与酸楚交织。
她轻轻叹了口气,“陛下怜爱,妾身深知。只是…眼看着端阳节转眼又要到了,龙舟竞渡,赐枭羹,悬艾符,宴群臣,抚远人,又是一番大操办……”
她语放缓,带着审慎的试探,“妾身这身子沉疴初愈,怕是依旧难以支撑这般劳心费力之事…不若此次端阳节便让杨妃总领,昭阳公主从旁辅助?如此既能周全礼数,亦能让她再多些历练…”
“不可!”李世民想也未想,断然打断,眉头骤然锁紧。
他目光灼灼,胶着在她缺乏血色的面容上,里面翻涌着近乎恐慌的疼惜与不容置疑的坚决:“端阳乃重要节庆,内外命妇、宗亲勋贵皆至,杨妃名不正则言不顺,易生事端。既昭阳公主已显其能,上巳宴亦办得上下宾服,何须再换人徒增周折?”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带着一种为她扫清一切烦扰的担当,做出了决定:“端阳节的事,便依旧交由她去办。”
“朕稍后便吩咐下去,让六尚二十四司皆需尽力辅佐,听其调遣,不得有误,不得怠慢。”
他目光重新落回皇后身上,语气变得极为柔和,却依旧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他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侧脸,动作珍重无比。
“朕的皇后,为朕、为这江山耗了多少心神,别人不知,朕岂能不知?如今好不容易能歇一歇,便是天塌下来,也有朕先替你顶着。”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是承诺,更是自肺腑的疼惜。在这立政殿内,他不是需要权衡四方的大唐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二郎。
长孙皇后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和话语间沉甸甸的守护,心中那片因无力感而升腾的苦涩悄然被这股暖流冲散、融化。
她像一只终于寻到安心之所的倦鸟,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身后的隐囊,更交付给眼前这个人。
她唇边那抹笑愈柔婉依赖,轻声应道:“那妾身可就…真的放心偷懒了。有陛下这句话,比什么良药都管用。”
殿内苏合香的暖烟依旧袅袅婷婷,将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深情与信赖缠绕得更加绵密,仿佛也为这难得松弛的时光笼上了一层温暖的纱。
不同于立政殿内的温情脉脉,淑景殿内,沉香静谧,却压不住简诺心头那翻涌的荒谬感。
女官的声音自殿外再度响起,带着愈谨慎的试探:“殿下,尚仪局和少府监的掌事们已在偏殿候了有一会儿了,皆在请示端阳节各项事宜的安排……”
案几后的简诺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一滴墨点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晕染了刚刚誊写好的上巳节用度清单,像极了她此刻难以言喻的心情。
又来了?端阳节?
一股深切的疲惫和着浓浓的荒谬感猛地冲上心头。
上巳宴的劳心费力尚未完全消散,各类赏赐、人事的后续处置仍在进行,新的、规模似乎更大的节庆重担竟已毫不留情地压了下来。
她几乎要气笑了。就这么放心她吗?
一次上巳宴办得不出错,她便成了能随意支使的万能苦力?
帝后恩爱,她自是理解且欣慰的,可这甩手掌柜当得未免也太彻底了些!
莫非真觉得她是什么三头六臂、不知疲倦的神仙不成?
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抱怨和不忿狠狠咽了回去,连同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一同锁回心底最深处。
她能说什么?又能向谁抱怨?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波澜已被尽数抚平,那双眸子沉静如水,清晰映出殿内微暗的光线,只剩下属于大唐公主的沉稳与威仪,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崩溃与无语只是幻觉。
她放下笔,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案几边缘,声音平稳无波,清晰地传至殿外:“知道了。请他们稍候,本宫即刻便来。”
总归是推不掉的。
除了扛起来,她还能怎样?
往好的方面想,她又要有一大笔可观的积分到账了,离回家的路程又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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