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妥当,薛理才和王慕卿带着所有银钱和成匹的绫罗绸缎以及当地商户买不起的珊瑚象牙摆件等物,还有犯了事又不是死罪的官吏返京。余下的事都扔给太原知府。
路途遥远,车队太长,银钱过重,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春节。
正月二十一日上午,众人才到京师。
进城前,王慕卿把薛理拉到一旁:“我先行一步,你走慢点。”
薛理挑眉:“王大人此话何意?”
“我去告诉兵部尚书和我兄长兵部侍郎。”王慕卿点到为止,“以通明的聪慧无需我多言吧?”
薛理听出他言外之意,他和兵部尚书前后脚进宫,他前脚呈上财务清单,兵部尚书后脚进去哭穷,此时陛下可不能说没钱:“陛下不会怀疑我同尚书大人商量好的吧?”
“陛下看到我兄长自然不会对你起疑。”王慕卿不放心,“慢点啊!”
薛理点点头。
王慕卿翻身上马,直奔兵部。
薛理带着车队慢慢悠悠到户部,令户部官吏查点入库,他慢慢悠悠进宫面圣。
皇帝认为这次派去的人去的及时,房子铺子都被太原府接管,是以粗粗看一眼就给薛理十多天假,令其回家休养。
薛理还没出门,兵部尚书和王侍郎求见。
皇帝顿时感到眼前一黑——
他的东巡!
至于三日后收到太原知府上表,奏表中提到铺子全卖了,钱被拉走,房子归太原府,只是全是流民,土地被薛理重新立户,皇帝已经无力大骂薛理欺上瞒下!
此时薛理又累又饿就直接去仁和楼。
这次有禁卫陪同,林知了不担心他的安危,以为他不用东躲西藏,不会跟上次一样瘦了一圈。结果就是毫无心理准备的林知了第一眼没有认出是他!
林飞奴气得指着姐夫数落:“你有几条命?你是不是活够了?你要想死,明日我就叫阿姐改嫁!”
薛理哭笑不得,抱起小舅子。
林飞奴小脸通红,吓得挣扎:“你你,撒手!”
薛理松手。
半大小子吓得躲到他姐身后。
林知了故意问:“怎么不吼了?”
“他——他不讲武德!我都十三了,他还抱我,我的老脸往哪儿搁!”林飞奴急赤白脸,“要叫我同窗看见,我还怎么见人?!”
薛理无语。
林知了翻个白眼:“林飞奴,再不去学堂就迟到了。”
林飞奴抬头看看天空,太阳正当午:“天天胡言乱语!”想去店里又想靠近他姐夫。
薛理冲他招招手。
林飞奴:“不许再抱我!”
薛理点头,林飞奴扑过去抱住他。薛理摸摸他的小脑袋。林知了叫薛瑜给他煮碗面。
此时仁和楼才开门,厨子不忙,在店里的厨子听到林知了的话就拉拉面。
薛理想着自己风尘仆仆,身上馊了,就没去店里,而是在北屋用饭。
林知了坐在他对面,林飞奴在他身侧,托着下巴打量他:“姐夫,你好像老了十岁。你这样和我姐出去,人家会认为我姐是,是继室。”琢磨片刻,“我和你一块,人家一定认为你是我爹!”
“咳!”
薛理赶忙扭头,喷出一地拉面。
薛瑜端着红烧肉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朝林飞奴脑袋上一巴掌。
薛理冲她和林飞奴抬抬手:“出去!”
薛瑜把林飞奴拽走。
林知了把手帕递给他。薛理擦擦嘴就骂:“臭小子胡说什么!”
“胡子邋遢,看着像三十多岁啊。”林知了问,“刚才听人说户部门外有很多马车,都排到平康坊了。不是一个长兴侯吗?怎么这么大阵仗?”
薛理简单说一下:“长兴侯以防不测,把银钱放在亲戚家中,这事被我查出来,我叫管家带路去拿钱,那些人有的矢口否认,有的倒打一耙。他们也不想想,管家乃长兴侯心腹,亲戚的什么龌龊事管家不知道!”
林知了:“他们不仁管家不义,结果越查越多?”
薛理点点头,又喝一口面汤才感觉自己的心是暖的:“搬家了吗?”
林知了微微摇头:“你在外面查案,我想我们应该低调。月底再搬?”
薛理点头。
林知了看他如坐针毡,就去里间找出换洗衣物。林知了打开他的行囊,发现里面有一包银子:“薛通明——”
“别胡思乱想!”薛理打断,“此行我扮成商人就要像个商人,所以临行前去你堂姐的铺子买了几车货。我们出去有补贴,统计钱财的时候我把这笔钱扣掉,卖货的钱一文没用。”
守着仁和楼,林知了就没留意过薛理每月俸禄多少,闻言便问:“用你的俸禄买的货?”
薛理:“花了我半年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