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林知了问:“你俩收拾鸡和鱼,我只管做?”
俩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到家下了车,林飞奴就去烧火,薛理杀鱼。鱼洗干净,锅里的水开了,林飞奴杀鸡,然后俩人一起拔鸡毛。
林知了自然是准备米饭和配菜。
三人齐动手,天黑下来便吃到饭。
天不冷了,林飞奴要遛大花。可是黑灯瞎火的,林知了哪敢放他出去,只能跟出去。林知了出去,薛理也出去。
在巷口闲聊的四邻待一家三口和大花狗走远就指着他们说:“我算是明白薛大人和林掌柜怎么不着急生孩子。”
另一个邻居说:“以前我觉得林掌柜只是不敢叫我们知道她着急,私下里没少看大夫喝苦药。可是她搬到咱们坊整整一年,我只见过她熬两次药,一次是给她弟,一次是给她小姑子。”
又一个邻居说:“她二哥就是大夫。薛郎中的医术挺好。我看刘娘子的肚子像是俩孩子。我觉得林掌柜也等着一次生俩。”
“俩孩子危险啊。”又有邻居说。
最先开口的邻居摇头:“薛大人能请到太医。有太医坐镇,死了也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话糙理不糙。
四邻深以为然。
被谈论的一家三口此刻也在聊别人。
林飞奴最先开口:“阿姐,我有一个朋友——”
“无中生友?”林知了下意识脱口而出。
少年气得跺脚:“不许打岔!”眼神示意姐夫看着她,“他爹娶他娘的时候没钱,他能吃饱穿暖全靠他娘的嫁妆。后来他爹有钱了,家里的房子大了,他爹又开始沾花惹草,小妾一年一个,家里也变得乌烟瘴气。”
这种情况很常见,林知了不感兴趣,很是敷衍地点点头。
天色昏暗,林飞奴看不清他姐的表情,见他姐在听就继续:“他爹最近要去别的地方做生意,你说他和他娘应该跟过去吗?”
林知了:“要看他娘怎么想的。”
林飞奴:“如果是阿姐,阿姐会怎么做?”
林知了:“我会说我带着孩子留在京师守住家业,维系他在京师的人脉关系。若是都走了,日后再想打入京师商人圈子就难了。”
林飞奴:“可是他爹不在家,他娘能打理好家业吗?”
林知了:“他爹前脚走,他娘就把房子和商铺过户给他。如今他还小,不会经营就租出去。租金足够母子二人用的。再以人情来往的名义叫他爹把钱留下,最少留一半。他爹走后,他娘就用这笔钱买房,也放他名下租出去。如此一来,不用担心坐吃山空,也不必担心家里没了男人小偷光顾!”
林飞奴:“也不会因为不懂做生意被人骗的血本无归?”
林知了点头:“他只需好好读书。就算只能考上秀才,他爹再回到京师都不敢作践他和他娘。要是不喜欢读书,就把功夫练好,届时他爹也不敢跟他动手,逼他把房产让出来。”
林飞奴闻言很是欢喜:“我就知道问阿姐准没错!”
薛理:“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你同学夏子乔的表哥,赵怀远的长子?”
林飞奴震惊:“你,这也能猜出来?”
林知了听糊涂了:“赵怀远要走?”
第158章举荐同僚
近日大理寺把赵怀远的小妾做的事查清楚了。
七年前案发之初,赵怀远找人活动过,可他那个时候才升任五品郎中,又是在没钱没兵没权的礼部,自身也没有显赫的家世,以至于满朝文武没人理他。
赵怀远大概寻思过,杀人的是小妾的弟弟,又不是他正经小舅子,四处碰壁后就叫小妾认命。
小妾姐弟五人,只有一个兄弟,她和她姊妹都指望着弟弟顶门立户,如何能叫弟弟蹲大狱。
姊妹几人凑钱买通押运的衙役在半道上把她弟换下来,替她弟蹲监狱的是她远房表弟。外甥像舅,这个家贫的表弟跟小妾的父亲很像,跟她弟像双胞胎,除了经办此事的衙役,就是核实此案见过她弟的大理寺少卿也分不出谁是真凶。
起初衙役也不敢把人掉包,因为她弟牵扯到人命。即便是失手杀人,可人也死了,是重罪!
小妾对衙役说她相公是礼部郎中。虽然官不大,但很多事都是他来做。衙役以为赵怀远知道此事,只是不方便亲自出面,又想到若是能因此搭上赵怀远,日后赵怀远吃肉,他们也能跟着喝汤,这才松口。
赵怀远的这个小舅子也是怂包,年前被金吾卫送到大理寺就全交代了。
赵怀远确定“掉包”这件事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依然向皇帝上一份请罪的折子,还自罚三万贯,又自请去边关。
赵怀远之所以被皇帝撵回家养伤,是因为他先前提议退守关内,叫皇帝放弃祖宗家业,被薛理打了。如今自请去幽州,而幽州和在辽东立国的契丹只隔一道长城,可谓是真心悔过。
皇帝还有什么理由弃之不用呢。
吏部查幽州空缺,幽州府没有人员调动,但幽州管辖区域内东北方的蓟州知州在任六年,再不动一下就成土皇帝了。
可是蓟州知州是正五品,赵怀远是正三品,吏部尚书感觉降的有点多就请皇帝定夺。皇帝觉得很合适,像赵怀远一顿饭用百文还嫌少的官吏就应当到底层磨炼几年。
吏部尚书还有一层顾虑,蓟州和契丹一墙之隔,赵怀远会不会因为被贬怀恨在心把契丹人放进来。
皇帝感觉赵怀远不敢!
倘若他真是个怂蛋,契丹人到城下练兵就能把他吓破胆呢。皇帝思索再三,又不想用赵怀远。可是不给真心悔过的人一个机会,日后无论大贪还是小贪岂不是个个铮铮铁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皇帝叫吏部尚书给赵怀远配个硬骨头。
吏部尚书求皇帝容他回去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