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客:“我觉得辣味刚好。胡椒少了味就淡了,多了就只能喝到胡椒味。”
林知了闻言怀疑别的酒楼有这道菜,亦或者女客在家试过,否则她的表情不会跟吃过似的,“您慢用。”又去别处看看。
二楼的食客招呼一遍,林知了才下楼。
一楼仍然人声鼎沸。也跟以往一样,多是吃面喝汤吃馒头花卷的匠人。
林知了从楼梯口到柜台,没有刻意打量食客,也可以看出他们对面和饼很满意。
食客满意,林知了就满意。
林知了到柜台后面没有看到二哥二嫂:“鱼儿,二哥二嫂呢?”
薛瑜起身叫她坐下歇息:“买药去了。二哥说家里缺药,现在买好以后就不用特意进城抓药。”
林知了:“这个时候?”
薛瑜点头:“二嫂可能在店里呆够了,想早点回去。”
林知了:“估计是想家了。”
薛瑜困惑:“家里除了两房仆人,也没什么啊。”
林知了:“有句俗语,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回到家心里踏实!”
薛瑜不觉得丹阳的家能令她心安。因此薛瑜无法理解,“我去后厨看看。”
林知了:“看看可以,不许掌勺!”
薛瑜装没听见。到后厨她就问要不要帮忙。厨子犹豫不决。薛瑜拿起还没做的竹签,看到上面写着锅包肉,“交给我吧。”
厨子赶忙提醒:“忍住!”
“我又不傻!”薛瑜白他一眼,做给食客吃的,哪能由着性子来。
厨子怕她忍不住,边炸鱼边打量她,看着她调糖醋汁用的糖和醋一样多,才敢专心做松鼠鱼。
午后客人离开,林知了也送二哥二嫂出城。
由于老太医说刘丽娘有可能早产,而民间还有个说法“七活八不活”,刘丽娘潜意识认为孩子七个月出生。
去年九月查出身孕,离早产的预产期近了,刘丽娘想着孩子的东西都在村里,因此才着急回去。
林知了想叫二嫂在她家生孩子,因为城里有很多郎中,还有老太医。
月底,薛理休息,林知了叫他带着弟弟妹妹去村里探望二嫂,顺便问问她要不要搬到城里生孩子坐月子。毕竟离东市近,吃什么买什么都方便。
薛理走后,年龄最大的洗碗工魏娘子把林知了拉到北屋账房门口,低声说:“掌柜的,你不该叫刘娘子来你家生孩子。”
林知了:“为什么?”
“借死不借生啊。”魏娘子对她的无知感到无奈,“你和薛大人还没孩子,刘娘子在你家一次生俩,要是把你和薛大人的子嗣缘带走了,您以后怎么办?就算不会把孩子带走,把福气带走,你和薛大人的孩子定会隔三差五生病。”
林知了看着魏娘子说得真情实感,无语又不好反驳:“薛大人心里眼里只有家国天下,有没有孩子对他而言不重要。”
魏娘子惊得结巴:“那你你,你怎么办?”
林知了:“我不是有林飞奴?别看林飞奴天天要换姐,真离了我,他能哭成刘备!”
“可是,小飞奴毕竟是你弟。你弟成亲后跟你弟媳是一家人。”魏娘子恨不得上手摇摇林知了的脑袋,看看里面是浆糊还是水,“你怎么能这样想?”
林知了真不在意子嗣。
先前一直觉得薛理在意。那天晚上他竟然可以脱口而出“关他何事”,想来薛理说不在意子嗣并非宽慰她。
林知了:“若是我真不能生,你不会劝我给薛大人纳妾,妾生的孩子养在我名下吧?”
魏娘子瞬时露出理应如此的神色。
林知了拍拍她的肩:“这就是你和我的不同啊。”
魏娘子顿时无法反驳。
林知了笑着说:“会有的!薛大人忠君爱国,老天定会赏他一对儿女。”不待魏娘子再说出一番为她好的话,就叫俞管事和几个厨子去对面仓房,把里面的酸菜缸搬出来。
去年腌了许多酸菜,如今只剩半缸,而没了酸菜的缸一直放在里面。
几个伙计和厨子把缸搬出来,林知了就说先准备午饭,午后没事了再刷。
林知了到对面库房把门窗打开透气,又检查一下酱缸,确定没生虫就小心盖好。
随后林知了又去放粮食的库房。年前买的杂粮少了一半,面缸里的面不多了。林知了决定下午和采买一块去市场,采买买菜,她绕去面坊,叫面坊先送一车,明后天再送两车。
待林知了和采买回来,薛理和林飞奴也回来了。薛瑜没回来,她前两天听说二嫂可能早产,决定陪二嫂聊聊天,防止她一个人屋里瞎琢磨。
他俩回来休息片刻,林知了驾车载着俩人去市场买菜。
林飞奴要吃小鸡炖菜,薛理想吃松鼠鱼。
虽然他俩时常在仁和楼用饭,但这两道菜轮不到他俩,只因小鸡炖菜和松鼠鱼日日都会卖得一干二净。
俞丫曾提议多买几只鸡和几条鱼,林知了拒绝,原因有二,一是有可能卖不完,其次每天缺一两只一两条,食客来晚了没吃上,因此心里惦记就还会再来。若是无论何时过来都能吃到,日久天长,食客反而觉得不过如此,不吃也罢。
兴许怀疑鸡和鱼是昨日剩的。
俞丫听闻此话才意识到她这个管事的还有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