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掌声和欢呼包围着,球场上音驹的选手们已经抱成一团在庆祝了。
这一场比赛打的太艰难,受伤的夜久和黑尾、海抱在一起,激动到落下了喜极而泣的眼泪。
芽音听黑尾说过,他高一加入排球部的时候,音驹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过全国大赛了。猫又教练也已经退休,他和夜久、海,甚至后来加入的研磨,都经历过运动社团很常见的被学长们压迫的事件。
直到他升上高三当了部长,猫又教练也重新回来指导队伍,排球部的风格和气氛才焕然一新,变成了一支凝聚力特别强的队伍,重新向着打进全国的目标迈进。
——“我和海、夜久在高一的时候就说过要打进全国,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无论如何也要实现。”黑尾曾经这么说过。
因为不是全国大赛的常客,这一路走来又无比艰难,所以这一刻才显得特别珍贵吧?
想到这里,芽音觉得自己的眼眶都有些发热了——最后一年终于实现约定真是太好了,音驹三年级的学长们。
音驹挺进春高排也意味着户美的落败,另一边的球场弥漫着落寞和不甘。
美华抿了抿唇,情绪看起来也很低落:“优……没能实现心愿呢。”
“你现在可以去安慰他哦,”芽音真诚地给出建议,“我觉得现在是你出现的好时机。而且,看到大将学长追到最后一刻也想把球救起来的时候,你也很触动吧,美华学姐?”
音驹和户美的最后一球打的非常精彩。
列夫在前排的拦网封锁了潜直线扣杀的线路,逼得他迫不得已打斜线。但斜线的位置上有芝山在等待着,他做出了非常完美的接球,并且传给了研磨。
研磨将球传给山本,后者用了一记漂亮的打手出界,整个过程将音驹的“维系”理念和团队合作的默契展现的淋漓尽致,看的观众也很过瘾。
在球从先岛手上弹开飞向场边时,大将毫不犹豫、近乎本能地追着球跑过去,甚至越过了围栏。
尽管最后依然没追上,但他一直在执着的东西,美华应该看懂了。
“还有,”芽音告诉美华,“东京赛区的第四名,其实已经非常厉害了。”
美华微微低着头,垂下来的头发遮挡了她的侧脸,芽音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很快,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背好包包站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去了。”
“嗯。”
芽音下去找黑尾的时候,他正在跟别人说话:“户美的武器,是高超的防守能力和对发球的控制力,以及针对拦网的巧妙进攻手段才对吧?明明交过手还没有体会到这些吗?”他甚至还给出建议,“这样下去的话,就算下次再碰到他们也还是赢不了的。”
看到对方愤怒地转身就走,嘴里说的却是要回去练习,芽音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你的心态也很积极健康啊,这位路人甲。
芽音又走近了一些,黑尾才看到她:“小芽音!”
“你这一点我也喜欢哦。”芽音直言不讳地说道。
——并不因为自己在对手那里吃了亏就一味地贬低对方,看到的反而是对方的优势,黑尾是这样的人。
——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他依旧是这样的人。
黑尾被她说的脸一热:“被你听到了啊。”他都完全没注意到芽音过来。
芽音朝他张开手臂:“来抱抱。”
黑尾正要扑过去,却又紧急刹车,还做了个阻挡的动作:“等一下,现在不行,我浑身都是汗。”
她今天特意穿了很漂亮的裙子,要是被自己弄脏了就不好了。
芽音定定地看着黑尾,最后没忍住笑了一下——这些即便是在交往之后也依旧被妥帖尊重着的细节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让她心动一下。
“那好吧,回家再说。”达成一致后,芽音又探头问道,“夜久学长的伤要不要紧?”
“现场的急救人员说他是韧带拉伤,帮他喷过药,也包扎固定过了。”黑尾说道。
芽音放下心来:“只是韧带拉伤的话就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我也这么觉得。”黑尾习惯性地伸出手,将芽音的包接过来背在自己肩上,“去看枭谷和井闼山的比赛吗?”
“去看。”芽音点头,“木兔学长今天的状态真的太好了,第一局的时候是枭谷赢的,但第二局的时候他就进入消极模式了,后面比分没追回来。而且圣臣学长也是越打越猛,到现在还是井闼山领先。”
“全国前五对前三啊。”
与此同时,体育馆的走廊上,大将优正坐在长椅上发呆。
——结束了吗?好没实感啊。
——这次也没进全国。虽然说高中三年都打不进全国的队伍比比皆是,但……真不甘心。
——最后那个球我再跑快点是不是能接到?
——唉,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还是好不甘心啊,为了训练还被女朋友甩了……哦,前女友。
——小美华……以后不用去参加排球部的训练了,能不能去找小美华和好啊?但是没打进全国,这么灰头土脸的也太逊了……
“辛苦啦。”
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大将觉得自己完蛋了——已经丧到幻听小美华的声音了。
但是这个幻觉也太真实了吧?还有小美华的气息,这个香水的味道是我上次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