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也曾经勾引过我,很多次。”
只这一句话,姜娆又像被什么踩到了尾巴,脸蛋儿一红的同时,下意识伸手去捂他嘴巴。
同时又因害怕惊动宫人,或偏殿里的沈禾苒察觉什么,姜娆不得不尽量压着嗓子,“才没有,不可能,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你,请你拿出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而后月影之下,静默,感受到掌心吐息温热。
姜娆像被什么烫到,忽又飞快缩回了手。
谢玖想说。
存在。
即引诱。
你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算勾引。
但这些,其实都不那么重要。
相比之下,谢玖近乎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
“那日发生之事,除去你已得出的结论,没有其他的吗?”
为报复谢渊,见不得谢渊好,所以勾引她,色诱她。
竟与他给自己找的借口不谋而合。
也是直至这一刻,谢玖才后知后觉,原来眼前姑娘从始至终,都没觉出他任何心思。甚至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究竟何时开始,她的存在于他来说,已然具备了某种特殊性和唯一性。
也许是从特意出城一趟,需要重温记忆里那个喂他一口甜的小姑娘,才能勉强压下她带来的悸动之时;又或那张被揉皱丢掉,事后又被捡起的祝福;再或飞鸿楼被她包扎伤口时,忍不住想要抱她,诸此如类的,每一个惊动知觉的瞬间。
或者情爱其实从不需要逻辑,且本身失控?
谢玖不知。
“不然呢,否则你为何那么嚣张敢肆无忌惮轻薄我?”
“都怪我力气太小,推不开你。”
“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得逞了”
话到此处,少女终于肯转过脸来,气狠狠低头看他。
谢玖依旧坐着,忍住了没有将她圈进怀里,只试探着大手轻揽,将她腰肢带得更近了些。
少女却是撑住他肩头,不要他抱。
但抗拒到一半,她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可恶,你那么嚣张,该不会是仗着手里有我的把柄?”
“把柄?”
“就端午游园那次,我吻你的事啊。”
“是我忘了告诉你,那晚我喝酒了,脑子不太清醒,你应该知道我是认错人了,而且你都已经咬过我了,那天也把我按在榻上,亲了那么久,我们一笔勾销?”
“一笔购销?”
点点头,少女忽然很乖的样子,“我的意思是,我们扯平了,包括那天我咬你肩膀,也都怪你,是你先糟蹋酥酪,我气狠了才没忍住,而且是你自己让我咬你的,就算是扯平了,我们从此陌路挺好的,但有一点,你亲了我两次的事你答应我,绝对不许告诉谢大公子。”
话落,少女盯着他的眼睛。
语气里带着点好商好量的心虚、又带着点气狠狠的命令。
仿佛下定了决心要跟他掰扯清楚,好聚好散。
方才肯乖乖过来代送玉佩,也是为了谢渊跑腿。
在她眼中,谢玖试图找寻一丝丝别的情感,哪怕只一点点。
事实是。
没有。
要姜娆来说,谢玖此刻看她的眼神,近乎困兽。
“就那么心爱谢渊?”
不懂他为何又提起这个,姜娆点头:“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从我澜园那晚认识你开始,就是为了谢渊而来。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是啊。
谢玖知道。
所以恨来恨去,不过是恨她爱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他。
“一定要非谢渊不嫁?”
话落。不知是被谢玖眸光攥住,还是被他眼中什么情绪灼痛,姜娆忽然不敢再与他对视,而是有些迷惘地别开了脸,望向这晚御花园的斑澜夜色。
并再次坚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