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于他人还没行到近处,为那通身气势所摄,申叔和七名护卫便已自发为他让开道路,纷纷退至两边。
同一时间,有麒麟卫小声纳闷:“谢指挥使不是人在寺中?怎地这会儿又在外头?还换了身衣裳?”
一时间,连沈翊都有些茫然。
姜娆则像老鼠见了猫,这下也不急着往回走了,拉着沈禾苒便回头朝寺门奔去,慌忙间还险些被门槛绊倒。
“快跑啊苒苒”
“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还不想见到谢玖!”
说好的假装失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真的再次见到“谢玖”,姜娆才知什么叫做心理阴影。
沈禾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冲入寺中后提裙跑了好一会儿,胸腔下一颗心还在莫名的狂跳不止。
彼时的姜娆哪里知道。
其实方才那位,才正是她心心念念了三年,重生后一直想见,却至今从未真正见过的谢渊、谢大公子本人。
作者有话说:傻女儿,这个是真谢渊[菜狗]
大家3次元有遇到过双生子吗,作者之前在健身房遇到过一对双胞胎教练,都大半年了还是分不清谁是谁,反正身高、相貌、声音全都一样,还穿一样的教练服,后来多次看他俩朋友圈合照才发现弟弟眼神更平静内敛,哥哥更张扬爱笑,但见到真人还是脸盲,得靠他们的反应区别,哥哥一般见人就笑,会说来啦,好久没看到你了。弟弟则只唇角微弯,很含蓄地点一下头……[狗头][狗头][狗头]
第28章再见谢玖微妙变化
华恩寺内,百年古柏森森,四下梵音杳杳,仿佛所有凡尘纷扰都被一道院墙隔绝开来。
西北角,藏经阁。
最里间的暗室,案台上香云缭绕。
住持大师法号“玄慈”,此刻磕目闭眼,双手合十。
“大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即便被赫光手里的长刀架在颈上,玄慈大师也面无惧色,语气平和道:“沙门并不知晓废太子遗孤人在何处。”
“但佛门重地,沙门恳请大人手下留情,饶过门下无辜弟子,勿要妄造杀孽。”
说罢,玄慈大师俯下身来,朝着对面深深鞠了一躬。
而他对面的年轻男人,一袭玄袍金冠,墨发漆曈。
双手交握着靠坐在一把红木交椅上。
正是谢玖。
谢玖先是打了个手势,让赫光以外的麒麟卫全部退下。
待周遭动静渐远,男人这才垂下眼睫,慢条斯理翻开手里卷宗,语气沉静如水:“可有兴趣做个交易?”
“在此之前,某请大师听个故事。”
“……”
故事讲完,半刻钟过去了。
香炉尚未燃尽,玄慈大师却如谢玖所料,终于肯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因年迈而显得浑浊,却异常犀利,眸底深处既有震颤动摇,也有权衡防备的锐利精光。
“你当真……
乃定远侯之弃子?”
谢玖眉梢一挑,没答,只抬手示意赫光将长刀搁下。
玄慈大师这才细细打量谢玖。
年过半百,依玄慈大师的敏锐直觉,眼前人绝非等闲之辈。
当然等闲之辈也做不了帝王身边鹰犬爪牙。
为完成任务,这些人通常不折手段,必要时候少不了“钓鱼执法”,好比曾有麒麟卫为肃清贪腐,故意伪作富商行贿。
于是沉吟片刻,玄慈大师口风不变:“沙门藏身于佛寺多年,今日既栽在大人手里,甘愿伏诛。”
“但还是那句话,沙门并不知晓废太子遗孤人在何处。”
光影缭绕间,谢玖头也未抬:“是么。也好。”
“看来崔大人并不信任谢某,谢某往后得空再来拜访也无不可。”
“但谢某无法保证,万一哪天手下人找到大人的外甥,就地格杀,那废太子一脉可就再无翻身之可能。”
“可怜废太子姜阳,大人的女婿,八年前为奸人构陷,吞金自尽。恐怕只能含冤九泉,再难昭雪了。”
一点点的,玄慈大师瞪大了眼。
谢玖将供词卷宗抬手一抛,赫光稳稳接住,之后呈递给玄慈大师。玄慈大师本名崔元,乃前朝太子太傅,其女嫁给了太子姜阳为东宫太子妃,生下的小皇孙名叫姜茗。
承宣帝这些年费尽心思要找的正是姜茗。
话到这个地步,即便崔元隐忍多年,心性远非常人可比,此刻也忍不住颤着手翻阅起来。
只见卷宗上面,废太子党分散在大启各州府城镇的每一处据点,藏身之所,背后教派,甚至如今朝堂上有哪些官员背地里与废太子有所牵连,全都有条不紊,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