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漾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终于明白了崔航的意思——放长线,钓大鱼,找老窝,一锅端!
时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随后就见崔航小心将那符咒一捏,符咒瞬间化成一只金色的小虫子,猛地钻入后者的鼻孔中。
地底下的张土正不断翕动着鼻头,几分钟前他嗅到的那股味道正直勾勾往自己鼻子里钻,这味道既鲜嫩美味,又蕴含着十足的能量,张土敢保证,自己要是吃了这个东西,实力一定能变强!
毕竟它们异种实力变强的方式,除了吃人,就是吃同类。
饿了好几天的它被这味道吸引得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飘出去了。
就在这时,有东西突然钻入它的鼻头,这让飘飘然的张土猛地清醒过来,它的眼睛猛地瞪大,慌忙就往外缩去,直到退到院子外,它才猛地探出头来,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却都无济于事,鼻子里的那抹怪异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张土下意识用爪子挠着自己的鼻头,突然一愣,心猛地沉了下去。
坏了,自己不会是被人发现了吧?
它慌忙贴到墙旁,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几句模糊的对话声。
“啧,这虫子真的好烦。”
“你声音小点,万一把异种给吸引来咋办。”
“行行行我声音小点,但这块荒废这么久了,应该不至于吧。”
“总之小心点就是了,我们可经不起折腾了,全部家当都搬到这里了……”
这声音渐行渐远,似乎是离开了。
张土瞬间松了口气,看来没有发现。
但它还是觉得不保险,自己一只异种可能对付不了这么多人,它得找个厉害的帮手。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张土眼睛闪了闪,要是把那位请来了,就算里面有危险,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
想清楚利弊之后,张土再次抬头,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四周,找准方向后再次钻入土中,消失不见。
门后。
时漾整个小身子都趴在门板上,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而他上方,则叠罗汉似的趴着一颗颗脑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贴着门板。
确定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后,时漾猛地转过头,看着上方的几人兴奋点头。
崔航等人当即精神大震,周令又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张符纸,分给大家,见众人都贴在身上后,他才小心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只见院门外是略显泥泞的泥土地,在上方有一条淡淡的金线,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来,那金线虚虚地悬在地面上方,顺着巷子一直朝外蜿蜒而去,顺着巷子拐角一转,便彻底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第142章一个庞然大物倏地从泉面中探出头来。
“滴答——”
“滴答——”
昏暗的地洞内,水滴不断从上方坠落,滴入下方幽深的冷泉中,荡开一圈圈涟漪。
正中心的冷泉几乎占据了洞内的全部位置,这里光线昏暗,唯有冷泉旁的几块巨石上长着一些幽绿色的苔藓,这是唯一的光源。
幽绿色的苔藓像鬼火般勉强勾勒出洞内场景,一只小甲虫从苔藓中爬了出来,震了震翅膀,随后朝着不远处的隧洞飞去。
“嗡嗡——”细小的声音在安静的矿洞内回响。
隧洞的洞壁上长满了幽绿色的苔藓,伴随着外面水滴滴答滴答的声音,显得恐怖又阴森。
小甲虫落在了苔藓上,翅膀收了起来。
一只满是泥垢的大手猛地探出,准确地捏住甲虫,倏地塞入嘴中。
“咯吱咯吱——”
令人不适的咀嚼声响起,大手的主人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的脸上露出笑容,又将刚刚捏住虫子的两根手指小心地塞到嘴中,仔细舔舐着。
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头发结成绳子的女人见状猛地扑了过来,伸手扒开男人的嘴,想掏出男人咀嚼的食物,却被后者大力一推,女人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这动静吸引了洞内其他人的注意力,一双双眼睛纷纷看了过来。
这些人个个都神情麻木,衣衫褴褛,脸色在幽光的照耀下泛出病态的惨白,一看就知道许久没有接触过阳光了。
段晨神情麻木地看着这一幕,他的一只腿不正常地弯曲着,身体因饥饿和恐惧瘦得厉害,但和其他人比起来,他的精神还尚算正常,至少不会随意地拿起虫子往嘴里塞。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过太阳了,被抓进来好像已经半年了吧?
也不知道老大知道他还活着吗?
段晨脑袋往后一靠,倚在后方的苔藓上,目光空洞地盯着上方。
基地里的大家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支出来寻找物资的小队早就被异种给吃了呢?
想到这,段晨有些痛苦地将脸埋在膝盖间。
他们没有在半年前死去,而是被异种给抓到地下,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当做储备养了起来。
他的最后一个队友……甚至是上个月才被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