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是人,还是小孩。
他砸吧着嘴,想起刚才巷口那片一闪而过的衣角,张土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秘密!
脸上露出诡异笑容的张土就着这个姿势,双手揪住自己脖颈处的皮肤,用力一撕。
伴随着“撕拉——”一声响,屋子里凭空出现一只硕大的鼹鼠。
那鼹鼠足足有一米高,身形肥大,双眼猩红,两只长长的门牙从唇瓣中凸出,双爪那棕灰色的毛发下面是又长又锋利的爪尖。
它小心翼翼地捧起地上的人皮,仔细叠好,藏在隐蔽的角落里,才用前爪和门牙猛地发力,就地钻开一个通道,顺着通道窸窸窣窣地钻进去后,消失不见。
它在土中的速度堪称神速,没过一会便顺着味道来到了明炎停留的巷子口。
“唰——”
地面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土包,张土探出鼻头,使劲翕动一二,确认了明炎逃跑的位置后,再次钻入土中,朝着明炎逃跑的路线急速追去。
另一边,明炎紧赶慢赶,终于跑到了宅子门口,他先是警惕地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异种跟上来后,才长三短二的敲了几下门,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守在门外的几人立刻将门打开,看着满脸慌张的明炎,周令一把把人拽进来,将门砰的一声关上,才低声问道,“怎么了?”
明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语速极快道,“我这次遇到的异种很谨慎,根本不敢跟上来,而且他和那间院子的主人好像认识!”
旁边的崔航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明炎说的那间院子是指他们为了防止其他异种发现,早上匆忙间修缮伪装的那间院子。
周令则皱起眉头,低声道,“没事,异种之间也会互相吞噬,它应该不会多想。”
王彻也点头安抚道,“况且咱们把自己的脚印都给抹去了,只剩下异种的脚印,应该没有什么疏忽了。”
说是这么说,但大家都莫名感觉到了不安,众人沉默一瞬,随后齐刷刷扭头看向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小身影。
时漾正蜷在躺椅上,眯着眼,阳光为他的粉发镀上了一层金光,岁月静好。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见时漾这样悠闲,众人的焦躁瞬间抚平了不少。
崔航心中一松,大步走向时漾,还不忘顺手拿过他之前放在一旁的蒲扇,打算一边给大佬扇风,一边问问大佬怎么看。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睛的时漾突然睁开眼,身体猛地坐起来,身形一闪,众人只感觉一阵微风吹过,下一刻,那个粉色的身影便出现在院中的一棵树下。
众人当即一惊,扭头看向时漾,崔航的脚步刹住,刚想继续靠近大佬,却见时漾小脸一肃,伸手放在自己嘴边比了一个“嘘”的姿势,随后目光灼灼地看向那颗树底下。
见他这样,大家也都不敢有所动作,纷纷屏息凝神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微风吹动树叶沙沙响,平静的地面上突然破开一个不明显的小包,要不是时漾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块,怕是几人都不会注意到。
泥土开始小幅度的松动起来,一只沾着泥土的鼻头探出来,轻轻嗅闻着院中的空气。
时漾歪了歪头,金瞳中闪过一丝好奇,他蹲下身,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不断耸动的鼻头。
后者下意识朝着时漾蹲着的方向嗅了嗅,然后猛地一顿,激动的鼻头都颤抖起来。
时漾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明显是觉得这东西好玩极了。
其他人则没有时漾这样轻松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面色是如出一辙的凝重。
这异种怎么找到这来了,难不成老大给他们的隐藏气息的符咒失效了?
但看这东西这么费力嗅闻的样子,又感觉不像,难不成是它的嗅觉太过于敏锐,距离近的话也能嗅到味道?
就在众人思绪纷飞之际,一旁的崔航突然低下头,放轻动作,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张符纸,随后蹑手蹑脚地往时漾那边走去。
其他人注意到崔航手里的符咒,眼里浮现疑惑,他拿着追踪符干嘛?
现在不应该等大佬玩够了,然后把这异种从地底下挖出来吗?
崔航则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句鼠类异种实力低。
大家顿时明白了,这异种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而且又是鼠类,肯定是先来探出情况的,不然早就冲进来和他们大干三百个回合了,毕竟这年头异种天生就比人类凶悍。
但它没有这么做,明显就是不敢,估计等会还要回去搬救兵。
那要是顺着出来探查情况的这只,把它身后的老窝给一锅蜂端了,岂不是更好?
大佬也能吃饱,还能用得上蔡山的厨艺,更好的俘获大佬的心啊!
一时间大家都目光灼灼地看向一头雾水的蔡山,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异能,而且平时不常出基地的人,有的东西自然不懂。
崔航朝着蔡山挤眉弄眼。
老蔡,马上就是你彰显厨艺的时候到了!
他记得蔡山做的田鼠那叫一个绝。
蔡山看到了崔航的眼色,突然懂了,他瞬间窃喜起来,终于轮到他发光发热了吗?
他的锅铲已经迫不及待了啊!
就在这时,时漾已经伸出手,打算把那小老鼠揪出来了。
蹑手蹑脚的崔航当即眼睛瞪大,像突发恶疾一样朝着时漾挤眉弄眼,同时还用双手比划着什么。
这怪异的举动果然吸引了时漾的注意力,后者眼睛里流露出疑惑,而崔航趁此机会踮起脚尖小跑到时漾附近,然后连比划带唇语的解释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