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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夜的平静,不过是暗潮将起的前奏。
西厢房中,许大茂背靠在墙,眼睛在黑暗中亮。他的房间紧邻徐峰的工作间墙根,白日里偶然一次,他透过木缝看到那一排排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葡萄酒瓶,心中早已泛起了涟漪。
他不是一个能静下心来酿酒的人,可他却知道什么是“稀罕物”。这年头,要说酒,街上是有,可那都是兑了水、掺了糖精的假货,哪有徐峰这般纯粹、醇香、入口不辣喉还带点清甜的酒?
更何况——
这酒,院里人都说好。
“谁先拿到一瓶,就能在这院里说上话。”他在心里低声嘀咕,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被窝边的竹席,“光是看他们围着徐峰转,我心里就憋得慌。”
他知道,徐峰警觉性高,白天只要有人靠近那酒架,哪怕隔着墙,他都能听得见。可夜里……他偷偷观察过几次,徐峰有熬夜记录酵日志的习惯,一般在午夜一过便睡,这时候,是最容易下手的。
许大茂悄悄起身,穿好布鞋,不一声地打开门,一股夜风挟着冷意扑面而来。他拉了拉领口,转身往自己屋后那条隐蔽的小路绕去。那条小路并不常走,是几年前修缮房屋时留下的一道施工缝,只有他和几个老住户知道。它通往徐峰屋侧的后窗,而那窗,偏偏没有安锁。
他走得极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脚下的青砖微微泛着潮光,他小心避开那些落叶和碎瓦,生怕出一点声响。
到了窗前,他俯下身,屏息静听。
屋内,静得只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和偶尔一两下徐峰翻身的床褥摩擦。确认了没有动静后,他伸出手,从腰间抽出一根削尖的木片,小心撬开那扇虚掩的窗。
咯哒一声轻响,窗闩应声而开,许大茂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片刻——无声。
他咬牙,深吸一口气,慢慢探身而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那排葡萄酒在月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他瞥了一眼最靠近的那瓶,标签上写着:“风中第六酿·低温初熟·香型a”。
他眼睛亮了。这正是院里人口中说的“好酒”。
他伸手,手指刚一碰到那瓶酒时,忽然间指尖一阵滑腻——瓶子上居然有一层薄薄的油脂!他几乎要松手,却又强忍下本能的惊叫,赶紧用衣袖擦干,把酒塞入怀中,然后飞快地将窗户重新合上,转身奔回自己的屋里。
许大茂坐在床上,手紧紧抱着那瓶酒,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心跳如擂鼓。他忍不住将酒瓶拿到鼻尖,小心地嗅了嗅——果香浓郁,仿佛有整个果园在他眼前铺开。
“值了。”他低声笑了一下,随即脱下外衣,把酒瓶包裹得严严实实,藏进了炕沿的木板底下。
可他没注意到,酒瓶底部的那一行极细的字迹:
“夜盗编号-留样追踪用。”
……
清晨,院中再次热闹起来。锅铲敲击声此起彼伏,小贩的吆喝声从巷外传来,孩子们蹦跳着追逐,妇人们端着水盆相互问早。
徐峰照例起得极早。他进了工作间,第一时间便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异样——不是酒的气息,而是一种极轻微的油脂味,与他昨夜在窗沿涂抹的防盗感应剂如出一辙。
他缓缓靠近酒架,扫视一眼,很快,眉头便紧紧皱起。
果然少了一瓶。
“香型a……”他自语了一声,转身回屋,从桌角的木盒里取出一本薄册子,打开其中一页。
那页记录上写着一段话:
“香型a为第六批次调试中,添加晚期蜜糖干红调剂,表香极强,入口回甘。酒瓶底部暗刻编号,第七页可比对。”
徐峰翻到第七页,指尖轻触其中一张照片样的描图,上面是每一瓶酒底部的防盗编号拓印。
他闭上眼,脑中飞过了一遍昨夜的每一道风声、每一个响动。许大茂……那点脚步声太熟悉,他做贼的步子,自己不是第一次听见。
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徐峰合上册子,眼神沉如潭水。他没有立即揭穿,而是安安静静坐回椅上,翻开酵日志,继续记录着第七批酿造的进度。
“试剂a脱失一瓶,观察其酒体在非恒温环境下变化对成品口感影响。”
这一页记录,他写得极慢,却写得极稳。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只是开始。四合院,很快会迎来另一场风波。
他坐在窗前,左手食指轻叩桌面,每一下都敲得极有节奏,仿佛在编织着一张慢慢收拢的网。他的右手则按着那本酿酒记录册,翻到酒瓶编号那一页,眼神落在底部一行极细的字上,眸光如锋。
“香型a,第七瓶。”他嘴唇轻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笑声。
“哎哟,老易你快来,你看许大茂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是不是昨晚喝高了?”这是三大妈的嗓门。
“喝高了?他不是滴酒不沾吗?我还以为他胃病犯了,躲家里哼哼了大半夜。”这是刘海中媳妇的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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