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南那小子,昨天晚上就闹着要去,被他姐一句话压下去了。
但以他的性子,谁知道今天会不会趁我们走了偷偷跟上来。
他那条腿断着,走路都费劲,真跟去了矿区。
那就是送死。
一旁的木南听到这话,从门框上探出脑袋来。
“不是,你干啥啊你!”
他的声音又急又委屈。
脸上写满了被戳穿的心虚。
“我刚准备跑呢,你这……”
他说到一半自己噎住了。
因为他的话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缩回门框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看着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也是无奈一笑。
他的脸比昨天更苍白了,嘴唇没什么血色,那条断腿在门框下面露出来,被树枝和纱布绑着,看着就疼。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昨晚显然没睡好。
眼窝下面有两团青黑。
但那双眼睛还亮着,烧着一种不甘心的火。
我对着他出口说道:“想真的改变缅西,不是看今天,而是后续治理,相信我,你一定能看到缅西的变化。”
我的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一些,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不是在哄他,我是说的实在话。
缅西拿下来之后,才是真正开始的时候。
那些事情,需要脑子好有想法并且了解本地的人。
木南就是这种人。
他今天躺在这里,不代表他没用。
恰恰相反,他后面的事,比今天这场行动更重要。
“而今天……”
我看着他那双亮着的眼睛。
“是找他们清算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草菅人命欺压群众的一天!”
木南点头说道:“行!我等你!”
他的声音很干脆,没有犹豫。
他撑着门框坐直了些,胸膛挺起来,像是要证明自己虽然躺着。
但心是站着的。
他的右手抓着拳头,搭在那条断腿上,轻轻捶了一下。
像是给自己打气。
见自己弟弟给安抚住了,木姐摇头笑道:“这小子从小是个刺头,谁的话都不听,我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没想到还真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