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总在高中时候应该也很优秀咯?肯定也是风云人物。”
“嗯,是的。”她机械地回答。
“怎么你和温总有这么深的交情都没告诉大家,还要人温总特意过来,不会公司这几年的合作是因为你的关系吧。”周副主编打趣道。
程颜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抬头看他,认真纠正。
“当然不是,我和温总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学。”
“那温总今天为什么会突然——”
程颜不想再回答这些问题,望向面前的电脑屏幕,意有所指。
“副主编,那边催了。”
周谬清了清嗓子:“行,你先忙吧。改天再聊。”
下午六点,程颜刚走出大厦,就看到了马路对面停着的黑色轿车。
外形很低调,几乎隐没在路边的树影下,如果不是上面的车标,停在路边都不会有人留意。
犹豫过后,她还是从人行道走了过去。
刚才在电梯里,她望着头顶上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想起了最后一次见面,她为自己选的那件深棕色大衣是那么合身,现在都仍挂在房间的衣柜里。
她想,今天就当是过去陪长辈说说话,解解闷。
和温岁昶离婚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拜访她,连坦白离婚都是通过电话完成的。
她心里确实有些愧疚。
拉开车门,程颜上了车。
温岁昶并未看她,两人一路无话,沉默得像两个陌生人。
中途,程颜的手机响了。
是那个人打过来的。
因为,温岁昶听见她对着电话那头说——
“我忙完了呀,不过你今天不用来接我。”
“因为我要去拜访一位长辈,可能要晚些再回去。”
“什么?麻薯挠破家里的沙发了?情节这么恶劣,那你准备好赎金吧,不然麻薯就归我了。”
温岁昶冷着脸,按响喇叭,打断了两人间的谈话。
程颜半捂着听筒,声音压得很低:“对,我在同事的车上,快到了,先不说了,你好好吃饭。”
温岁昶握紧了方向盘,左手的婚戒在指节处压出一道红痕。
“好好吃饭”,他曾经听到杨钊在电话里对他女朋友这样说。
连吃饭都要特意嘱咐吗,那时他还嗤笑了声,原来这是一种关心的话。
到了街角拐口,程颜突然对他说:“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
温岁昶看了她一眼。
以为她是反悔了,他正要把门彻底锁上,忽然听到她补充道:“我去买些水果,拜访长辈不能空手去。”
等程颜回到车上,车里多了一个漂亮的果篮,还有一束鲜花。
是林曼龄钟爱的红袖玫瑰,花瓣上还凝着晶莹的水珠。
她竟连他母亲的喜好都还记得那么清楚。
温岁昶眼睛有些酸涩,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过了十字路口,轿车驶入左侧车道,程颜望向窗外的街景,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去市中心的路。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问,温岁昶开口:“她今天在城西的别墅。”
“哦。”
程颜不疑有他。
往年天热了,林曼龄会去郊区的别墅避暑,这也是常有的事。
半个小时后,轿车停在别墅门口。
程颜跟在温岁昶身后进了门,一楼客厅里没有人,格外安静,楼上也没听见有什么响动。
她疑惑:“阿姨人呢?”
“可能出门了,我打电话问问。”
温岁昶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又走到阳台。
程颜坐在沙发等,没一会,温岁昶就走过来:“在打麻将,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