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走到现在,她对他的记忆,已经需要深深的旧物来维系。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
温如琢陷入沉思之中,正当她思考之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啪嗒”一声清脆响,有人打开了房间的灯。
霎时间一切明亮起来,连寂静都不再有。
周思珩扶着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问,“你在看什么?”
温如琢眨了一下眼睛,飞快把手里的东西收拾好放进柜子里,轻声说了句没什么。
她还是一副不喜欢多解释的性格,周思珩偏头打量着她,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道是哪个时刻,她的眼角竟然不自觉流淌下一滴泪。
泪痕深深折入眼眶之下,他也深深地凝视着她,忽然走上前去,用指腹抹去。
他动作不算轻,干燥的手指令肌肤刺痛,温如琢下意识扭过头去躲避,却顷刻间被他搂抱在怀里。
悬空的失重感令她一下尖叫出声,随后,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唇齿之间,周思珩忘情地吻住她,他的舌头进的如此深,好像要从最深处占有她。
温如琢嘤咛着,推搡着,所有的情绪却一下被他冲散,除了这个堪称狂热的吻,她再也想不起来任何。
周思珩将她抵在墙上亲吻,一边问她今年的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他们都没有正儿八经好好过一个生日。
他想,今年得给温如琢办个盛大的。
他单手将她拖起,拖到几乎高于他的位置,自个却垂下头,靠在她胸膛离心最静的地方,期盼聆听她的心声。
周思珩听见温如琢小声说:“什么都可以。”
她怎么可以什么都可以呢。
周思珩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满意,皱住眉头,又压着她去沙发上亲吻。
柔软的沙发陷下去时发出回弹的柔软,周思珩手掌拖住她的后脑勺,茶几上燃烧的香薰蜡烛发出类似于篝火燃烧的白噪音。
除此之外,他们亲吻的声音响亮。
温如琢简直不好意思极了,她扭过头去,看见烛火一闪一闪的亮着,墙面上倒映着他们的影子。
周思珩强势地用膝盖顶开她双腿之间:“你总是说随便,好像什么都可以委屈自己。”
“可我不允许你委屈自己。”
他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对她说:“皎皎,从今天开始,你要建立‘我本位’的制度。”
温如琢睫毛颤颤,眼睛里冒出一点烛火闪烁的光,可那不是烛火,是周思珩的影子。
她轻轻“嗯”了一声,感受到身体四肢被一股暖流包围,好似被他的话鼓励到。
周思珩又俯下身仔细地亲吻她。
他的声音堪称缱绻柔情:“不如从今晚开始,由你来敲定用什么姿势开始吧?”
夏天鼓燥的风拂过脸上,可是温如琢知道,那不是风,是周思珩的吻。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一句话,她就喘息的很厉害。
最后她听见周思珩咬着她的耳朵说:“等结束,我们再花园里种下一棵小树吧。”
“明年你拿第一名,小树也要发芽。”
她神志被撞的破碎,有点欲哭无泪的想,什么时候会结束?
*
周思珩是个行动派,尤其在兑现诺言这方面。
第二天,他拿了种树的一系列工具,其实也不要什么工具,巴掌大一棵树苗,稍微刨个坑就差不多。
周思珩这别墅里的花树种类不少,每一株都是名贵品种。
他去选树的时候,老板推荐了不少景观木,挑来挑去都没看上眼。
最后他回到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八号台风来临之际,港岛大剧院遭遇风雨肆虐,剧团旁边的千年古树惨遭雷劈,掉下的枝条被送到周思珩手上。
送来的人很讨巧,说这棵树历经风云飘摇,有善根佛缘,送他一支结善缘。
周思珩亲自把它种下去。
他还拉着温如琢非常虔诚许愿:“小树,小树,保佑我们皎皎考第一名。”
巴黎决赛在即,温如琢啼笑皆非,这人怎么比自己还紧张啊。
十一月,她顺利完成了在港岛大剧院的演出。
第二次踏入这里,待遇确实完全天差地别了,有了单独的休息室,国内顶尖化妆师随时待命,积攒了一批小粉丝,居然在出来的路上,也会有人认出她要一张签名。
把表演的录像带给段梅英发去一份以后,温如琢就开始全神贯注准备次年2月的比赛了。
她几乎有接近一个月的日子是闭门不出的。
这种不见任何人的状态是周思珩曾经想过的,只是这几天他怎么也不得劲。
终于,在某个骤雨初停的夜晚,他半是强制地拉着温如琢出了门,美其名曰放松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