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关注他的贺行州将他利落翻身上马的姿势看在眼中,眼睛一亮,心里暗赞了一句:漂亮!
在方知虞跨上马背的瞬间,原本安分的马突然又躁动了起来,鼻间发出浓重的粗喘声,四蹄急促地踏动地面,似要把騎在自己身上的人甩下来。
贺行州见状,心急地喊了一声:“小心!”
却见方知虞丝毫不慌张,修长有力的双腿贴紧马腹,单手控绳,动作不大,却稳健有度,姿态从容不迫,仿佛早有预料。
马匹踏蹄的动作逐渐变缓,最后停下,原本粗重的呼吸也变得平稳。
贺行州看方知虞的动作,知道他不是新手,甚至可以说是经验丰富,这才放下心来,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缰绳,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一黑一白两匹马并排而立,贺行州握着缰绳,对方知虞说:“看来方总也是騎马好手。”
方知虞浅笑了下:“还行,玩过几年。”
居然玩过几年。
贺行州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没见你资料上写有?”
“什么资料?”方知虞反问。
贺行州也不隐瞒:“我爸给我的资料,应该是你之前应聘时提交的。”
“哦,那个啊。”方知虞理所当然地说,“我应聘的是董事长助理,又不是驯马师,为什么要写?”
贺行州:“……”
好有道理,他完全无法反驳。
不过也更激起了他想了解方知虞的心,忍不住问:“你还有多少技能?”
方知虞:“想知道?”
贺行州点头:“想。”
“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别让我有机会把婚离了。”
说完,方知虞轻轻一磕马腹,胯。下的黑马立刻响应,迈开步子往前,速度由慢到快,最后小跑起来。
贺行州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看着前方已经逐渐跑远的身影,失笑一声。
他拍了拍自己的马,沿途追了过去。
方知虞跑得不快,贺行州很轻易便追了上去。
他稍微落后几步,视野中看到方知虞的身体随着马匹奔跑的韵律自然起伏,腰肢和背脊呈现出一种柔韧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剪裁合身的马甲服帖极了,将他腰线完全勾勒分明,白色的马裤包裹着浑。圆。挺翘的臀部,再往下是笔直有力的双腿。
贺行州感觉到了口干舌燥,再次咽了咽口水,却也无济于事。
他扬了扬马鞭,逼近方知虞,与他并排。
看到他,方知虞指了指对面的障碍区,出声问:“比一比?”
贺行州听出他话中的挑衅,身体里那股燥熱更加明显,像是有把火在烧,也来了兴致:“好啊。”
虽说方知虞玩了几年,但他闭关培训三个月也不是白干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扬鞭,马蹄下尘土飞扬,耳边风声急灌。
一开始两人是并排的速度,渐渐地,方知虞领先半个马头,然后开始拉开距离,完全领先贺行州。
九月的天气,阳光烈得晃眼,铺天盖地泼洒下来,将方知虞的身影都镀了层光影。
贺行州自知不如他,干脆放慢了速度,微眯着眼看着前方那个在马背上起伏的身影,
障碍区的赛道中设置着一排低矮的障碍杆,方知虞控着马,径直朝那排障碍冲过去,速度在逼近障碍的瞬间陡然提升,轻而易举地越过障碍。
他的身体无论是在马匹奔跑时的下沉蓄力,又或者是在腾空跃起时自然舒展,都带着某种原始的生命力,牢牢攫住了贺行州的视线,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砰砰砰——”
贺行州听到自己心脏传来的跳动声,比身下的马蹄声还要大,几乎要冲破了胸腔。
他看着方知虞騎马越过成排障碍,身体绷直又舒展,像一张被反复拉紧又放松的弓,张扬而肆意。
穿过所有障碍的方知虞勒住缰绳,方才还野性十足的马匹在他的掌控下,变得十分温驯,在原地踏了两圈后慢慢停了下来。
他摘下左手的手套,单手解开领口的扣子,然后将微湿的刘海往后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贺行州策马而来,看到他额间有细小的汗水,在阳光下折射出粼粼光芒,白皙的皮肤也因为激烈的运动激起了一层红晕。
除此之外,他白色的衬衫也被汗湿了些,胸前的花纹紧贴在皮肤上,露出的领口处可以看到同样变绯的胸口。
眼前的美景,把原本就喉咙干燥的贺行州看得更加口渴了,连方知虞出声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直勾勾地看着他被风吹开的衣领。
方知虞循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只不过解了两个扣子而已,马甲还好好穿着,贺行州就跟傻了一样走不动路。
怎么说呢。
虽傻,但也算可爱。
方知虞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用手上的马鞭轻敲了敲他的脸,轻笑道:“贺行州,你不是说骑术很好吗?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