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放松一点,输液就不疼了。”
不得已牵起符骁攥着床单的手,池御把人的手展开放平。
“房子里太空,要找个挂水的地方。”
池御抬头,屋顶倾斜平滑的构造,并不好找挂水的地方。
“这个高度可以吗?我来举着,抱来抱去又要折腾到他。”
接过要挂的水,池御把胳膊稍稍举高了些,支在大腿上撑好。
“可以,输完还有一瓶,我再过来。”
池御点头,坐在床边,另一只手空着,本来想牵符骁的手,回想起前面的抗拒,只好用手托着自己的脸,望着床上的人呆。
目光落在符骁的手上,池御没有看见戒指,甚至连戒痕也没有,大概是送了后就一直没有戴。
输液的管子有一些晃,池御另一只手握上稳住,又起身低头检查有没有跑针。
符骁睁开眼,刚和池御对视上又闭上,把头扭到了另一侧。
“胃又开始疼了吗?”
察觉到输液的管子不断向符骁身侧扯,池御顺着牵引的力气,一边确保没有跑针,一边确保不碰到符骁,从床上爬到符骁转过身的一侧。
奈何输液管不算长,他移动得很狼狈。
“我帮你揉一揉好不好。”
闻言符骁又把头扭到另一边,手死死扣着腹部,不接池御的话。
“哥…那我…上手了?”
话虽如此,池御还是没敢真碰符骁。
“……”
“哥你输液的手放松一点,不要握拳,会跑针…”
一手握着吊瓶,池御也不敢再像刚才一样动,努力和符骁沟通。
“哥…你别在这种事上和我置气…不管什么事,我给你道歉。”
见人没一会儿功夫就出了一头汗,又迟迟不愿意理人,池御举着吊瓶,一只腿跪在床上。
“我帮你揉一揉,别的什么都不做,你不让我碰我不会碰的。”
慢慢侧躺下来,池御一只手搂住符骁的腰,往腹部探。
手心覆在腹部,稍稍往下摁,就能感觉到痉挛的地方,符骁颤了一下,哼出了声。
“揉一揉,揉开就好了,哥我会轻一点的。”
“疼…”
池御的动作并没有想象中的轻,尤其是刚揉的时候,越到后面越难忍,完全没有办法适应,符骁把手放在池御手上,想要拿走。
“我知道,揉一会儿就好了…不然你会一直疼很久。”
握着符骁冰凉的手搓了搓,池御又继续揉,直到掌心下抽动的地方缓和了,符骁输着液攥拳的手也张开了。
“哥,你有没有好一点?”
符骁虽然没有回应,却也没有前面那样排斥,整个人落在他的怀里,头侧着枕着他的肩膀。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碰你了,我在床边守着你。”
虽然有万般不舍,池御还是松开了环在符骁腰间的手。
一下没了束缚,符骁的手垂了下来,整个人倒在床边。
“哥?”
池御心里一紧,把人又重新抱起来。
“哥,我帮你叫医生。”
输液才输了四分之一不到,池御再次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怀里的人没了意识,乖乖地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池御一遍遍搓着符骁冰凉的手,又抬起来吻了吻。
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戒指,那天符骁问他为什么不是对戒,他说谎了。
戒指的圈口正好够他戴在无名指,却只能套进符骁的小指,当一枚尾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