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正常两天了。”
她把病历递给方别。
“腹痛基本消失,恶露也没有异味。不过人还虚,胃口一直不好。”
“脉呢?”
“细弱,数象已经退了。”
方别点点头。
邪热退去,正虚便显了出来。
这时候若还抱着原来的清热解毒方不放,药越吃,人反而越弱。
两人一同走进病房。
孙秀芬已经能靠坐在床头,脸色仍有些苍白,精神却比送来时好了许多。
马成河正在给她喂米汤,动作小心得有些过头,一勺要吹上七八次才肯送到嘴边。
孙秀芬看见方别,像是见了救星。
“方大夫,您快跟他说说。再让他这么喂下去,一碗米汤喝到天黑也喝不完。”
马成河有些尴尬。
“我这不是怕烫着你吗?”
方别走到床边。
“怕烫可以先尝一口,不用把每勺都吹成凉水。”
旁边的护士没忍住笑了。
马成河老老实实点头。
“我记住了。”
孙秀芬伸出手腕。
方别搭上脉,又看了舌头。
舌上的黄腻苔已经退去大半,舌质仍淡,脉细无力。小腹只有轻微不适,不再拒按。
“原来的药停掉。”
马成河一愣。
“不是吃得挺好吗?怎么停了?”
“病在变,方子也得变。”
方别说道:“前几天是瘀热和感染压着,不先清开,人就危险。现在热退了,再吃那么多苦寒药,会伤胃气。”
他重新写方。
以黄芪、党参、白术扶气健脾,当归养血,再留少量丹参和益母草,使残余瘀滞慢慢化开。
方子不重,药味也不多。
元雅看了一遍。
“黄芪是不是可以再加一点?”
“先看她明天胃口。能吃下半碗软饭,再加。”
元雅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孙秀芬的脾胃还弱,一味追求补得快,反而可能腹胀、纳差。
方别用药最大的长处,不只是知道用什么,还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多用。
“回家以后是不是得吃鸡、吃肉?”
马成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