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惊动了更远的地方。
胡同口的黄烟被寒风撕开些许缝隙,百货公司方向那几道晃动的人影猛地一顿,随即加朝这边冲来。
三个,不,四个,手里都拎着家伙,有短棍,有砍刀,最后一人甚至平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方院长,快进胡同深处!我们挡着!”老周一脚踹翻已失去反抗能力的板车夫,转身嘶吼,同时抬手便是一枪。
子弹擦着冲在最前那人的耳畔飞过,吓得那人一个趔趄。
但这伙亡命之徒显然有备而来,稍一停滞便又猫腰前冲,利用街边杂物和尚未散尽的烟雾掩护,迅逼近。
小马已经退回方别身侧,与老周形成夹角,两人枪口死死锁住胡同口方向。
“不能退。”方别的声音冷澈如冰,“胡同深处情况不明,万一有埋伏就是死路。守住这里,等支援。”
他话音刚落,那端猎枪的敌特已半跪在一辆板车后,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胡同。
“砰!”
霰弹枪的轰鸣震得人耳膜麻,铁砂呈扇面泼洒过来,打得墙壁砖屑纷飞!
方别在枪响前一瞬已将小马猛地拉向墙根凹陷处,自己则贴地翻滚,险险避开大多数弹丸,但左臂外侧仍被几粒铁砂擦过,棉袄顿时绽开。
“方院长!”小马眼睛红了。
“我没事!”方别的身手本不可能被伤到,要不是为了不那么惊世骇俗,根本不会被擦中衣角。
说话的功夫,方别抬手就是一枪,压制那猎枪手一时不敢露头。
老周趁机一个点射,撂倒了冲得最近的一个刀手。
方别借着墙壁的掩护,缓缓挪动身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局。
左臂衣服虽然炸开,但却没伤及方别分毫,他完全不受影响,精神高度集中在如何迅解决这场伏击上。
老周的射击精准,配合小马的移动,短暂压制了胡同口的敌人。
但那把锯短的猎枪始终是最大的威胁,一旦对方找到机会再次开火,狭窄的胡同里几乎没有闪避空间。
“老周,盯住猎枪手!小马,配合我解决另外两个。”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从墙后闪出,手中枪口连续吐出两道火光。
方别也是无奈,现场人太多,不便运用太过乎常理的力量。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些敌特完全不够他一个照面的。
“砰!砰!”
冲在侧翼的两个敌特应声倒地,一个被击中大腿,惨叫着翻滚,另一个肩膀中弹,手中砍刀当啷落地。
猎枪手见状,咬牙从板车后探出半个身子,枪口再度瞄准方别。
但老周早已等候多时。
“去你妈的!”老周一声怒吼,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击中猎枪手露出的右臂,猎枪脱手飞出,摔在地上滑出老远。
猎枪手惨嚎一声,缩回板车后,再不敢露头。
仅剩的一个手持短棍的敌特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小马岂会给他机会?一个箭步冲上,飞起一脚踹中对方后心。那人扑倒在地,短棍脱手,被小马顺势踩住背心,枪口顶住了后脑。
“别动!”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结束。
胡同口横七竖八躺了六个人,两个被方别击毙,一个被老周击伤,三个被制服。黄色烟雾在寒风中逐渐稀薄、消散,露出满地狼藉和斑驳血迹。
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陈国涛安排的暗哨和市局的支援终于赶到了。
两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呼啸而来,急刹在路口。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迅下车,控制现场,救治伤员,扣押俘虏。
陈国涛第一个冲到方别面前,脸色铁青:“方院长,您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