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只需要留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哪个领导常去哪个病房,后勤运输的车辆时间,偶尔传递点小东西。
为了儿子的命,他点了头。
药果然送来了,儿子救活了,可他也从此被套上了枷锁。
一开始真的只是小忙,后来渐渐变了味。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数次想停下,可老吴总有办法让他继续。
有时是暗示,有时是威胁,更多时候,是扔过来一小叠钱,说是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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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早上,他按照指示,取走了墙角那张纸条,完成了又一次传递。
他隐约感觉到,这次不一样。空气里的紧张,保卫科异常的调动,还有十里铺传来的消息
一切都预示着,风暴要来了。
“老赵!”工具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后勤干事探进头来,“愣着干嘛?陈科长让把所有应急照明灯检查一遍,下午可能要停电,快去库房领!”
老赵浑身一激灵,猛地站起身:“哎,好,好,这就去。”
他放下抹布,低头快步走出工具间,不敢看那干事的眼睛。
走廊里人来人往,气氛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混在人群里,朝着库房方向走去,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手心又出了一层黏腻的汗。
他不知道灰隼是谁,不知道三号箱里装着什么指令,更不知道下午会生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这台生锈的、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还得继续演下去,直到丝线断裂,或者舞台坍塌。
方别站在办公室窗边,目光投向阴沉的天际。
午时将至,云层愈厚重,仿佛随时会落下一场大雪。
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打破室内的沉寂。
接起电话,是张铁军沉稳的声音:“方别,白玲那边有进展了。城北杂货铺确认有问题,郝平川已经带人布控。另外,十里铺俘虏又吐了点东西,老刘手里还有一张牌,代号灰隼,潜伏极深,可能今天会动。你下午去东交民巷,务必加倍小心。”
“灰隼”方别重复着这个代号,眼神微凝,“有更具体的特征吗?”
“没有。只知道是十年前埋下的暗桩,从未启用过,连俘虏也不知道其真实身份。唯一能确定的是,灰隼擅长制造意外,手法干净,难以追查。”
张铁军顿了顿,“我们已经通知沿途岗哨提高警惕,但你才是核心目标。下午的路线,要不要再调整?”
方别沉默片刻:“不,路线照旧。如果灰隼真如所说潜伏十年,临时调整反而可能让他警觉。我会提高戒备,让陈国涛把明暗两组护卫的距离拉近,同时安排一辆备用车在百货公司后巷待命,一旦有变,立刻换乘。”
“好。医院那边呢?”
“停电通知已经出,药房和后勤都做了布置。内应老赵还在监控中,他午前递出的消息指向三号死信箱,我们的人已经盯住了槐树附近,等取信人出现。”
方别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半小时正午,敌特若有动作,应该就在接下来几小时内。”
“保持联络,随时同步。”张铁军挂断了电话。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陈国涛推门进来,脸色凝重:“方院长,槐树那边有动静。一个穿灰棉袄、戴毡帽的中年男人,取走了砖缝里的纸团,往西四牌楼方向去了。我们的人跟着,看他进了兴隆茶馆。”
“兴隆茶馆”方别眼神一凛,“通知白玲和郝平川,重点监控茶馆。取信人很可能就是灰隼,或者至少是传递指令的关键一环。”
“是。另外,后勤老赵刚才去了配电室,以检查线路为由,在里面待了五分钟。我们的人进去查看过,没现异常,但他动过总闸旁边的工具箱。”
方别走到桌边,摊开医院平面图,手指落在配电室的位置:“配电室停电通知是一点到三点,如果他真要在停电期间制造混乱,配电室是最理想的地点。告诉保卫科,配电室加派双岗,所有进出人员必须登记,包括老赵。再让电工班准备一套应急照明设备,随时待命。”
陈国涛迅记下,又道:“黄明远那边,午饭后在招待所房间没出来,但服务员反映,他中午要了一壶浓茶,说是提神。另外,他窗口的窗帘一直拉着,看不清里面。”
“浓茶拉窗帘”方别沉吟,“他可能在等消息,或者准备接应。让监视组盯紧,如果他有外出迹象,立刻报告。”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