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饭店门口,她才现这地方比她想象中豪华不少——门面装潢得古色古香,朱漆大门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门口立着一对石狮子,看起来花了不少心思。
包厢很大,摆了三张圆桌,演员们按组别随意落座。
云初坐下来后,服务员便开始上菜。
冷盘先上,然后是热炒、硬菜,不一会圆桌上便摆得满满当当。
云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糖醋排骨,酥脆的外壳裹着酸甜的酱汁,肉香在舌尖化开,她微微眯了眯眼。
她是真的饿了,从早录到晚,中午只吃了节目组的盒饭,此刻面对满桌的美食,胃口比平时好了不少。
吃了好一会儿,麻烦就找上门了。
副导演端着一杯白酒笑眯眯地走过来,站到云初座位旁边,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都听见:“小孟啊,你今天那场戏演得是真不错,旗袍一穿,把二小姐那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来,我敬你一杯,祝你以后展越来越好。”
云初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副导演那张带着酒意的脸,客气而疏离地笑了笑:“副导,真不好意思,我对酒过敏,喝不了。”
“诶,就一杯白酒,没事的,喝一口意思意思嘛。”副导演摆了摆手,酒杯又往前递了递。
“真的不行,我过敏体质,沾酒就会起疹子。”云初语气平淡,眼神却很坚定。
旁边两桌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有人停止了交谈往这边看。
赵一鸣不知什么时候也端着杯子凑了过来,他站在副导演旁边帮腔:“云初姐,林导都亲自敬了,给个面子嘛,抿一口就好。”
云初的目光冷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正要开口再拒绝,严戈已经先一步出声了。
他就坐在旁边,站起来时凳子腿在地上拖出短促的响声:“副导,孟老师说了不能喝,就别勉强了吧。”
“我陪导演喝一杯。”
司望津也跟着站起来,语气温和但态度明确:“副导,孟老师确实不能喝酒,要不我替她喝这杯?”
副导演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看了一眼严戈又看了一眼司望津,大概没想到两个人都站出来替云初挡酒。
但他到底是节目组的副导演,被两个演员当众拦了面子,脸色不太好看,讪笑了一声:“行行行,不喝就不喝,这么紧张干什么……”
可赵一鸣却没有退开。
他大概是喝了几杯酒有了几分醉意,端着酒杯又往云初面前凑了一步:“云初姐,就一小口,你抿一下就算喝过了,给个面子嘛。”
“大家出来聚个餐,别扫兴。”
云初抬眼看着他,目光平静,眼底却结了一层薄冰。
酒杯被再次递到她面前,杯沿几乎碰到了她的唇边。
包厢里的说话声低了下去,不少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这边。
云初看着那张带着醉意笑意的脸和那杯透明的液体,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手接过了酒杯,浅尝了一口后,她云初面无表情的坐下了。
包厢里安静了那么一两秒,随即有人开始打圆场:“行了行了,喝过了喝过了,来来来吃菜。”有人又端起了酒杯转向别处,气氛渐渐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云初坐在座位上,她的表情很平静,看起来和方才并无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