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很累吧!”
“你问来问去不累吗?”
“因为我死了,所以不累。”
长安沉默了,他有一种无力感。什么时候死也是一种骄傲?
世人都说庄子古怪,那不是古怪而是无所谓的态度气人。
“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说话。”
“怎么?怕了?”
“没意思!”
“你从哪里而来?”
此话一出,整个空间异常沉重,只有那一颗心呯呯的跳不停。
“还能回去吗?”
一股煞气扑向蝴蝶,翅膀微微振动,煞气被撕裂。
“不要想着抹除我,没用的。一个死了的人,又怎能被杀死。”
“既然死了,话怎么还这么多?”
“有了好奇,所以想问一问。”
“你根本没有死。也许在这个世界死了,在另一个世界一定没死。或许,游荡在空间之中,就是你的生存之道。即使这方世界崩碎,你也不会有事。你从来就不是你,只是一个分身,或者一只可散可聚的蝴蝶。”
蝴蝶飞舞着翅膀,慢慢的消失在黑夜之中。庄周没有回答,也不必回答。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各怀鬼胎,各自试探。
长安在慢慢的蜕变,蛹成了茧。全身肉体的改变,让长安好像被凌迟。如果有一丝放弃,那么他将沉沦,就此死去。
武夫,以自身为力,精元灌身,吸天地之力,成就己身。
这些痛,他每天都经历,只是神魂的洗涤,让他死去活来。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
长安一字一句的在脑海中回荡,生本亦死,死亦生始。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死了,但又活了。
毛毛虫化成蛹,那是由生到死。蛹变幻成茧,是生命的蜕变。破茧化蝶,由死至生。此之谓物化。
丝已紧,茧已厚,骨已生。生死的轮回,让他看到了大道。
武夫之道,虽已断,但有一根线在延伸,想把那一条路再次连接。
天渐明,漆黑的夜空见到了光明。忽然,有人怒吼道,
“放肆!”
天地变色,血光满天,那一条线吹得荡来荡去。
此时,无论人族、妖族、魔族,都看到了一束光从天而降,那是大道的气息。
所有武夫,全身热血沸腾,好似要破壳而生。
圣人抬头,喃喃自语,
“是谁在续武夫之道?”
道祖笑了,洛星河也笑了,墨子也咧嘴一笑。
朱阳看着那一束光,他的境界在松动。是谁在续武夫之道?是他吗?怎么可能?
七彩霞光满天,忽有灵雨而下,金石泉张开双手,扬着头,舔了舔嘴唇的灵雨。
“师父,是你吗?”
长安的那一根丝依旧在,还在努力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