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门外的电梯井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不是客梯,是维修用的货梯钢缆在震动。
沈涛吐掉嘴里的烟,视线从那些疯狂跳动的屏幕上移开。
他走向机房外侧的旋转餐厅区域。
因为深夜停业,这里只有应急灯昏暗的光。
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他略显狼狈的身影,也映出了窗外突然垂落的三根黑色尼龙绳。
玻璃破碎的声音被狂风吞没。
三道黑影撞碎了强化玻璃,随着索降绳荡进餐厅。
战术动作标准,落地无声,全美式特种作战装备。
弗兰克这只老狗,鼻子真的很灵。
领头的佣兵端着hk突击步枪,战术手电的光柱在漆黑的餐厅里切割着空间。
光柱扫过吧台的一瞬间,他看到镜子里有一个人影。
砰!砰!
两点射,精准地打碎了那面装饰用的威尼斯镜。
但在镜子破碎的同时,沈涛已经从侧面的阴影里滑了出来。
他没有攻击领队,而是猛地撞向左侧那个正在解开索降扣的佣兵。
人体撞击出沉闷的钝响。
沈涛手里那把钛合金匕没有刺入,而是倒持刀柄,狠狠砸在对方的颈动脉窦上。
佣兵瞬间瘫软。
没等尸体倒地,沈涛一把扯下对方胸口的单兵通讯器,顺势在地面一滚,躲进了三角钢琴的盲区。
“tartosight!”(现目标,格杀勿论!
)耳机里传来弗兰克在直升机上气急败坏的吼声。
沈涛冷笑一声,手指在通讯器上飞快操作,将频率接入了刚才已经在运行的机房广播系统。
“弗兰克探员,”沈涛的声音通过那些还没被切断的金融专线,混杂在数据流里传播出去,“fbi现在也接黑手党的私活吗?”
“fuckyou!cearthefoor!”(去死!
清理楼层!
)
这段录音被实时同步到了正在直播“账本”的全球媒体流中。
虽然只有短短两句,但也足够让弗兰克在美国司法部的档案里烂上一万年。
剩下的两名佣兵开始向钢琴包抄。
就在这时,机房深处突然传来“滋啦”一声巨响,那是高压电弧击穿空气的声音。
有人在手动破坏物理线路。
沈涛眼神一凛。还有老鼠。
他抓起地上佣兵的一枚闪光弹,也没拔插销,直接像扔棒球一样砸向右侧的落地窗框。
金属撞击声让两名佣兵下意识地转头。
这一秒的迟疑足够了。
沈涛像猎豹一样跃过钢琴,不是扑向敌人,而是撞开了通往核心机房的防火门。
机房里,那根只有手腕粗的主光纤电缆旁,站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陈曜。
这家伙命真大,车祸没撞死他,拖着一条断腿还能爬上楼。
此刻他手里举着一把消防斧,正要把那根传输数据的“大动脉”砍断。
“晚了。”沈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曜猛地转身,斧头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