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主控台后,面前是六块屏幕,其中五块已黑,只剩中间那块亮着幽蓝光——核心硬盘阵列的状态界面。
进度条卡在,红色警告框不断弹出:“物理隔离确认失败”“远程擦除信道中断”“管理员权限异常锁定”。
他右手悬在键盘上方,左手按着桌面下一块凸起的金属板——自毁开关。
只要按下,三秒后,硬盘主控芯片将承受两千伏脉冲,硅基电路熔成灰烬。
沈涛没走楼梯,没撬门,没触任何红外感应。
他出现在南侧幕墙外。
强化玻璃厚达四十八毫米,夹层中嵌着防弹纤维与铜网,但接缝处有三毫米的热胀冷缩间隙。
沈涛用钛合金锥尖抵住其中一处,手腕一旋,锥体内部微型压电陶瓷片瞬间激,高频震荡穿透玻璃结构,制造出一道头丝粗细的应力裂痕。
他退后半步,抬手。
不是枪。
是一把改装过的气动手枪,弹膛里压着一枚铅丸弹,重九克,初仅一百二十米每秒——够击碎骨头,不够穿透墙体,更不会触声波警报。
扳机扣下。
“啪。”
一声轻响,像核桃被捏裂。
陈曜右手掌骨炸开一朵暗红花。
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仰,椅子翻倒,手指还死死抠着桌面,指节泛白,却再也按不下去。
沈涛一脚踹碎幕墙。
玻璃雨落,他借势跃入,降绳索在腰间绷紧又松开,落地无声。
他走到陈曜面前,没扶,也没踢。
只是抓住对方血淋淋的右手,拇指用力一掰,将中指强行按在主控台指纹识别区。
“滴——验证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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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绿色边框。
沈涛掏出加密终端,了一条指令。
三公里外,中环某栋不起眼写字楼的地下室里,豪哥敲下回车键。
全球七十个账户,开始转账。
不是转钱。
是转“空”。
每一笔金额设为oooooooo美元,收款方指向彼此,形成闭环。
系统判定为恶意循环攻击,自动触fatf(反洗钱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四级响应协议——所有关联账户冻结,交易链全量上报,ai模型开始逆向溯源。
陈曜瘫在地上,右手指尖还在抽搐,血顺着桌沿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暗色。
他忽然笑了,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
“你赢了……可你知道吗?我交出去的,从来不止钱。”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抹了把脸上的血,盯着沈涛,瞳孔缩成针尖:
“蒋先生死前,把‘塔尖’的名字,写进了名单最后一行。”三道红点,静得像钉在皮肤上的冰锥。
不是晃动,不是试探——是校准完毕的死亡刻度,分别咬住陈曜眉心、咽喉、左眼。
沈涛瞳孔一缩,后颈汗毛倒竖。
这不是黑手党风格,也不是蒋系惯用的“留活口换筹码”逻辑。
这是清道夫的手法:精准、沉默、不讲余地。
他左手五指扣进陈曜右肩锁骨下方,指节力,硬生生将人从主控台后拖离座椅。
陈曜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血沫呛进气管,却没挣扎——他知道那红点是什么。
他甚至没看窗外,只死死盯着沈涛的眼睛,瞳孔里翻涌着一种近乎解脱的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