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波撞上穹顶,反弹、叠加、炸成一片白噪音海。
特警本能捂耳后退,枪口朝天;静默组三人齐齐偏头,右耳道渗出血丝——他们用的是定制骨传导器,抗噪强,却扛不住次声突袭。
混乱只有一秒。
沈涛落地无声,靴底橡胶吸住湿滑地面。
他斜插进阿生与柜门之间,左手格挡阿生收回的手臂,右手已扣住一名扑来的西装男手腕,反拧、下压、膝撞小腹——那人闷哼跪倒,枪脱手。
沈涛拾枪,枪托砸向其后颈,人软倒。
他弯腰,从阿生手中拿过那枚勋章。
黄铜质地,沉,凉。
背面蚀刻着亚历山德罗家族徽记,但徽记中心多了一枚芝麻大的凸点——新焊的。
他拇指用力一按,凸点陷下,弹出一枚针尖大小的蓝光射器。
传感器已激活。
他指尖刚触到勋章表面,腕内接口便传来一阵细微刺痒——皮下芯片正在被远程唤醒。
沈涛没停。
他迅将勋章翻转,对着头顶应急灯眯眼细看:蓝光射器下方,有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接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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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焊接痕,是声波压合的密封槽。
里面装的不是密钥芯片。
是活体采样阵列。
只要他握紧它过三秒,指纹纹路就会被激光扫描、建模、上传。
aex的服务器,此刻正等着第一帧高清拓扑图。
沈涛喉结一滚。
他松开手,勋章悬在掌心,微微晃动。
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摸向风衣内袋。
指尖碰到一小卷冰凉、柔韧、半透明的东西。
石蜡膜。
薄如蝉翼,纹路伪造自七爷三十年前替洪门老龙头包扎伤口时,用棉布缠出的螺旋指套——那纹路,连虹膜识别仪都骗不过,但足以让光学传感器,在最初o秒内,抓取一组完全错误的脊线数据。
他抽出膜,捏在指腹。
正要覆上。
忽然一顿。
他抬眼,望向主厅穹顶高处——那里,一扇检修窗虚掩着,窗框边缘,一抹暗红反光,一闪而逝。
不是玻璃。
是镜头。
有人在更高处,看着这一切。
沈涛没眨眼。
他拇指轻轻摩挲石蜡膜边缘,感受那层微糙的触感。
然后,他低头,把勋章重新放回阿生掌心。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干扰。”沈涛指尖一捻,石蜡膜无声覆上拇指腹。
那层薄如蝉翼的伪纹,是七爷当年用棉布缠指时留下的螺旋褶皱——三十七年未洗的旧伤疤记忆,被洪兴清障组复刻进oo毫米的生物惰性膜里。
它不导电、不热、不反射红外,却能在光学扫描的帧捕捉中,把真指纹“折”成另一套完全不存在的脊线拓扑。
他将勋章重新塞进阿生掌心,动作轻得像放回一枚刚停稳的蜂鸟。
“干扰。”
声音压在喉底,没震出半点气流。
阿生左手已探入风衣内袋,拇指滑过加密耳骨机凸点——咔嗒一声微响,不是机械声,是皮下植入体与神经末梢完成同步的触觉反馈。
同一毫秒,关赫埋在车站b区二楼咖啡厅玻璃幕墙后的临时频段,被一道尖锐、无规律、带混沌抖动的白噪声刺穿。
那是豪哥团队专为亚历山德罗家族ai训练集设计的“失真锚”,持续时间仅秒,但足以让云端服务器判定:本次生物采样信号污染标,自动丢弃前帧数据。
就在干扰波消散的刹那——
沈涛抬眼。
穹顶高处,那扇虚掩的检修窗边,暗红反光又闪了一下。
不是镜头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