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氮罐上的红字跳到oo::。
冷雾在脚边游走,像活物般缠绕脚踝。
沈涛蹲着,没动。
呼吸压得极低,胸腔起伏几乎不可见——不是怕被听见,是怕呼出的热气扰动罐体表面那层薄霜,暴露温度梯度变化。
他盯着泄压阀接口处的电磁锁。
黄铜外壳,带双冗余霍尔传感器,军规级密封。
剪线?
熔断?
远程干扰?
全不行。
触阈值设在oo秒电流中断——比眨眼快十倍。
任何异常都会让锁芯内部微型炸药起爆,震裂阀芯,瞬间释放全部压力。
但锁不是铁打的。
它有热胀系数。
铜壳、镍铁簧片、环氧灌封胶……每种材料膨胀率不同。
当局部温差过c,形变应力就会突破锁扣咬合临界点。
干洗店后巷蒸汽锅炉还在运行。
阿生早把喷枪接上了主管道——老式铸铁管线,承压pa,喷口改装过,能控流、调角度、稳压强。
沈涛起身,退后两步,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枚银色u盘,插进pda。
屏幕一闪,跳出三维热力模型:六只罐体,七处锁点,三十七个受热敏感区。
他指尖划过其中一点——最上方那只罐子右侧锁扣下方厘米处,铜壳厚度最薄,且正对蒸汽喷口最佳入射角。
“左偏度,喷距o米,持续秒。”他声音平,像在报天气。
阿生没应,手已扣住喷枪启闭阀。拇指腹抵着金属阀柄,指节绷白。
嗤——
一道雪白蒸汽柱刺出,精准咬住那一点。
没有嘶鸣,只有高频震颤声,像刀锋刮过玻璃。
罐体表面霜层开始龟裂。细纹蔓延,出微不可闻的“噼”声。
沈涛盯着计时器:oo:o:。
红光映在他瞳孔里,一跳,一跳。
突然,锁壳边缘渗出一丝青烟——环氧胶软化了。
oo:o:。
一声轻响,清脆如冰裂。
电磁锁弹开半毫米。锁舌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暗红色的保险销簧。
就是现在。
阿生手腕一翻,另一只手甩出一支铝管状喷剂——-c工业级干冰乙醇混合冷冻剂。
喷口对准增益器主板电源接口,三连短喷,间隔o秒。
滋……滋……滋……
电路板上几颗电容瞬间结霜,铜箔微缩,接触点断开。
主控芯片黑屏前最后一帧,液晶计时器定格在oo:o:。
死寂。
只有液氮罐体缓慢收缩的“嗡”鸣,像巨兽咽下最后一口气。
沈涛没松劲。
他弯腰,用伸缩棍尖端轻轻一挑——锁舌彻底脱钩,坠地时出闷响。
安全了。
他直起身,目光扫向仓库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