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点了点头:
“嗯,瀚辰智算的投标,报价低得不正常,景辉同志要求暂缓评标、先做背调。我倾向于容缺后补、边干边审,正在争论。”
秦舫沉吟了几秒,然后开口道:
“梁省长,我说说我的看法。云谷是全省头号工程,二十四个月投产的军令状立在那里,时间紧、任务重,这是客观事实。瀚辰资质齐全、程序合规,我们没有理由因为怀疑就把人家排除在外。”
他顿了顿,语气很诚恳:
“搞了这么多年经济工作,我有个体会:很多项目,就是在‘等一等’‘查一查’中错过了窗口期。关键是把握好度,不能因为怕出事就不干事。”
梁栋的眼睛亮了一下。
秦舫这番话,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而且,”秦舫继续道,“多家参与才有竞争。如果我们因为怀疑就把瀚辰排除了,那剩下的四家企业没有了竞争压力,报价反而可能更高。瀚辰的低价,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至少能把其他几家的价格压下来。”
梁栋点了点头,语气更坚定了:
“秦省长说得对。景辉,你看,秦省长也支持容缺后补。重点项目,不能因为怀疑就耽误工期。”
杨景辉的心里,沉了一下。
秦舫的出现,让局面变得更复杂了。
他原本以为,梁栋只是急于抢时间,才倾向于容缺后补。
可现在,秦舫也站出来支持,而且理由比梁栋还充分。
“把握好度”,“多家竞争压价”,每一条都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杨景辉总觉得,哪里不对。
秦舫作为常务副省长,平时很少在这种场合这么直接地表态。
今天他“恰好”过来汇报工作,又“恰好”听到了争论,还“恰好”站在了梁栋一边。
这也太巧了。
“秦省长,”杨景辉鼓起勇气,开口道,“您说的有道理。但关键机电设备是云谷的心脏,一旦出了问题,不是换设备就能解决的。瀚辰的背景异常,四层嵌套、实际控制人不明,这种企业,我们不能不防。”
秦舫笑了笑,语气很温和:
“景辉同志,你的谨慎我理解。但谨慎不等于保守。云谷要发展,就要有敢闯敢试的精神。如果什么都怕,那什么都干不成。背调可以做,但不能因为背调就把项目停下来。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出结果,怎么样?”
梁栋看了看杨景辉,又看了看甄景渊:
“景渊,你怎么看?”
甄景渊沉吟了几秒,然后道:
“梁省长,我理解景辉的担忧,也理解秦省长和您的急迫。我的意见是折中,瀚辰可以继续参与,但背调完成之前,不签正式合同、不付预付款、设备不进场。一个月为限,背调没问题再进场。这样既不耽误太多时间,又守住了底线。”
梁栋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就按景渊说的办。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必须出背调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