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茅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杨景辉那小子太较真了,评标暂停了。”
电话那头,秦舫的声音很低沉:
“暂停了?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他说瀚辰报价低于成本线、背景异常,要求暂缓评标、从严背调。”茅蔚撇了撇嘴,“省纪委的人也支持他,曲文昌一个人顶不住。”
秦舫沉默了几秒:
“别急,我来想办法。背调嘛,查不出什么东西的。瀚辰的股权结构,四层嵌套,他们查不到底。”
“那评标什么时候能恢复?”
“快了。”秦舫的语气很笃定,“梁省长那边,我去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抢时间,最烦的就是这种‘因为怀疑就耽误工期’的事。你放心,瀚辰这个标,跑不了。”
“那就好。”茅蔚松了口气,“秦哥,我这次可是帮了你大忙了,你怎么谢我?”
秦舫笑了一声:
“你想要什么,我还不知道?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去看你。”
茅蔚的脸微微一红:
“讨厌。行了,不跟你说了,我明天还要赶回去。”
挂了电话,茅蔚站在酒店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扬。
杨景辉,你想跟我斗?
还嫩了点。
……
……
第二天上午,杨景辉带着评标会的书面材料,专程去了省城,向梁栋当面汇报。
这一次,门卫那边倒是没有拦他。
经过上次的小风波,林子冬帮杨景辉办了一个通行证。
梁栋的办公室里,甄景渊也在。
他是昨天晚上接到杨景辉的电话,连夜从赤云赶过来的。
“坐。”梁栋指了指沙发,接过杨景辉递过来的材料,翻了翻,“说说情况。”
杨景辉把评标会的情况,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
从瀚辰的报价比第二名低百分之十五,到货周期缩短百分之四十,到中有专家测算低于成本线至少百分之十,再到他提出的三个疑点和暂缓评标的建议。
梁栋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却没有立刻表态。
等杨景辉说完,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景辉,你说的这些疑点,我都认可。”梁栋开口了,语气很平和,“瀚辰的报价确实低得不正常,到货周期也确实快得离谱。这家公司的背景,你之前也跟我汇报过,层层嵌套、实际控制人不明,确实可疑。”
杨景辉心里微微一松。
可梁栋话锋一转:
“但是,可疑不等于有罪。我们不能因为怀疑,就剥夺人家的投标资格。招投标法摆在那里,只要人家的资质文件是真的、投标程序是合规的,我们就没有理由把人家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