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乖巧地点了点头。耿清婉又叮嘱奶娘,让她们两个给他捏半个时辰胳膊,要不明日起来了胳膊肯定会酸痛。
小五仰脸问道:“额娘,明日还要翻土吗?”
清婉点了点头:“当然啦,今天你才翻了多少。”
小五倒也没有喊累,只说好。
但在一旁的皇上倒是若有所思。
他思量了一瞬,冲着小五开口问道:“小五,明儿皇阿玛让你二哥陪你一起翻土,好不好?”
小家伙一听,眼睛都亮了,瞬间来了劲儿,小手一拍,大声道:“好呀!皇阿玛也来,二哥也来,四哥也来。”他小小的人儿,就知道二阿哥和四阿哥是亲近的,倒是让皇上有些意外。
他看着小五笑道:“好,快去睡吧,明儿个皇阿玛和二哥还有你四弟都来和你一起翻土!”
耿清婉听着他们爷俩的对话,是一脸的惊讶,把皇后的命根子带过来?皇上怎么想的。
她脑瓜子一转,心想,皇上今儿来的时候她就瞧出来了,这位爷怕是心情不好,气压很低,连苏培盛都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触了霉头。
难道是因为皇后?她想了想,皇后如今若是能让皇上这般生气,那除了孩子们的事儿,就只有选秀?她想不明白,选秀一事至于让皇上这么生气吗。
想着想着,皇上就将她的手抓了过去,放在自己手心儿,问道:“瞎琢磨什么呢。”看着她的小脸儿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事儿。
婉婉只好回道:“我在想,您把二阿哥带到这儿来,皇后会不会不高兴?我没有不想让二阿哥来的意思啊,我只是想皇后会觉得这不合规矩。”她说着还摆摆手,怕皇上多想。
“呦呵,你这丫头开始给爷讲规矩了。你什么时候守着过规矩。”皇上把玩着她的手,勾唇笑看她。
婉婉翻了个白眼,娇嗔道:“还不是您总是纵着我,纵的我没了规矩,如今又要用规矩说我,人家好委屈啊,呜呜呜”说着,她就要往四爷怀里钻。
惹的四爷摇摇头,笑着抱她:“爷什么时候用规矩说你了,小嘴惯会胡说八道。”说着,还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
“哼,您刚刚就是说我了,说我不守规矩。说了我也不改,您自己惯的自己受着。”她把脸贴到四爷胸膛蹭蹭,对着他撒娇。
她跟个小猫似的在四爷怀里,将他环抱的紧紧的。偏四爷吃她这一套,摸摸她的后背,笑着问道:“婉婉觉得皇后会生气?那若是爷将小五带到寿康宫和二阿哥玩呢,婉婉可会不放心?”
耿清婉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您是五阿哥的亲阿玛,您带他去哪儿我都是放心的。”
皇上点头,这就对了,但婉婉为什么会觉得皇后会生气呢?
还不是因为皇后的不聪明让婉婉看出来了?皇后不仅对自己不信任,甚至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算了,还要让旁人看出来。
这个时候他才顿悟,为什么下午会那般生气,是因为太后说的那话,太重。就像是一记巴掌扇到了皇上脸上,让他觉得无地自容,为自己有这样一位拎不清的妻而无地自容。
感受到皇上的低气压后,婉婉很老实的窝在他怀里,抬头看他:“我饿了。”小脸可怜巴巴的。
皇上看着她那样子一下就笑了:“饿了怎么不说?”
婉婉道:“你生着气,我害怕嘛。”
“怕朕不让你吃饭?”皇上捏捏她鼻子。却听婉婉柔声道:“怕您气着自己的身子。您起早贪黑的,成日里脑子里不知道想多少事儿,再气着了怎么办。”说着,她就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桌子那走:“快,什么事儿都不能耽误了吃饭。”
皇上虽说有些心累,但瞧着婉婉的脸,那些坏情绪真的就能莫名其妙消散一半儿。
吃罢饭后,婉婉又缠着他教自己练字,皇上就站在她身后,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用手握着她的小手教她落笔。
可想而知,五张大字都没练完,俩人就滚床上去了。
而此时,寿康宫里,皇后眉头紧皱,正在不安的踱步,自从下午秀女名册被太后拿走以后,就没有人再还回来。她派人去宁寿宫打听,可回来的小宫女却说,好像太后娘娘生了很大的气,还叫人去找了皇上。
听到这儿,皇后才开始隐隐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做的有点过了?她越想越着急,叫人去打听皇上在哪儿,却得知皇上在景仁宫。
她有些烦躁,又是景仁宫,自己总不能去截人,再说了,截人能截的来吗?
她想着,若是皇上能训斥自己一顿也行,自己也能解释一番,总比这样强啊。想着想着,皇后的头疾又犯了,头又痛了起来,翀嬷嬷见状赶紧去给她按头。
又让熙冬去给她熬上一碗浓浓的安神汤。
直到夜深,寿康宫正殿才安静下来,皇后堪堪闭着了眼。
偏殿的灯早就熄了,奶娘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只剩二阿哥躺在床上,在黑夜里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眉头皱的紧紧的。
他能从偏殿昏黄的影子中得知皇额娘还没睡,那边一直有人掀帘子,又有药汤子的味儿飘进来,额娘在喝药。
他两只小手攥着被角,直到正殿的灯熄灭了,他才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清晨,皇上心满意足地从景仁宫走了,留下快要散架的耿清婉在床上沉沉睡着。他走之前特意吩咐画眉,让珍妃今日不必去皇后那儿请安。
他心情虽然是好了,但不代表皇后这个人,以及这件事,他会翻过去。
于是下朝了以后,他便对苏培盛道:“去寿康宫将那三个孩子接到偏殿来,你亲自去。”
苏培盛应了一声:“得嘞,万岁爷,奴才一定将三位小主子安安全全带到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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