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映雪怒目圆睁,剑刃朝曹不欺面门一指,厉声道:“曹不欺,你卑鄙!”
“我卑鄙?!”
曹不欺跪于泥地,面上却无半分悔意,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陆映雪,你斩曹某人一臂,曹某人还你一针,天公地道。何来卑鄙一说,你若想活命,便随我回倒倾峰。”
“你就不怕我此刻杀你?”
“陆映雪,你不敢的。”
曹不欺面上笑意不减,反而挺直脊背,道:“我身后是倒倾峰曹家。我若死在此地,倒倾峰与陆家便是不死不休。你陆映雪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陆映雪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曹家与陆家若因曹不欺之死开战,烽火连天,血流漂杵。陆映雪身为陆家嫡脉,那便是家族的千古罪人。陆映雪深知家族底蕴经不起这等消耗。曹不欺一死,赔上的便是陆家上下数千条人命。
陆映雪手臂缓缓垂下。
独孤行忽然开口,朝桃缘树横枝上的黄洗拱手道:“黄岛主,桃花岛内当真不可杀人?”
黄洗立于枝头,裙摆随风轻摆,道:“规矩如此。你若再出手,我只好出手对付你了。”
独孤行却摇头道:“只要不在桃缘岛内杀人,便可?”
黄洗眉头微皱,但还是道:“不错。”
曹不欺面色微变,他察觉到了独孤行眼中的杀意。他勉强撑起半边身子,转身便朝桃林深处奔去,断臂处鲜血洒了一路,却仍拼力奔逃。
“你不能杀我……”
独孤行二话不说,从白纾月手中取过玉簪,朝曹不欺背影一照。玉簪尖端泛出一层莹白柔光,转瞬间将曹不欺和他收入玉簪天地之内。
在场众人皆愣住。
白纾月瞪大眼眸,柳叶儿张着嘴巴忘了合拢:“他这是要干嘛?”
小木子亦是一脸匪夷所思:“他居然想杀了曹不欺!”
。。。。。。
光影流转,玉簪天地之内。
此处天地方圆数百丈,地面铺着碎白石,头顶天穹呈半透明玉色,日光柔和均匀,不辨晨昏。
曹不欺跌坐石板之上,断臂处血已止住。他目光扫过四周景致,面上丝毫不减枭雄气度。
“这里是何处?”
“咫尺物的内天地。”
曹不欺无比震惊,这咫尺天地居然如此之大。
“独孤行,你手段够狠。我落到这步田地,技不如人,我认。但你若以为把我囚在这里就能杀了我,那是痴心妄想。”
三丈外,独孤行拄剑而立。玉簪天地里的风很柔,吹拂着他残破的灰袍。他静静看着曹不欺,声音轻得像风:“三个问题。答错一个,死。”
“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