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儿虽然奇怪,但独孤行已经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往山下去了。望着青衫少年孤寂的背影,柳叶儿心里却是想着其他事情。
“难道他之前抓我心口,真的只是无意?”
看着独孤行渐渐走远,柳叶儿轻声说了一句:“多谢。”
独孤行似乎心有所感,抬起手,向身后摇了摇,便沿着山路往下走去了。
他要去山腰的那座茶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东西。虽说这方小天地他了如指掌,但以他如今经脉寸断的伤势,若不能尽快恢复修为,估计过不了多久,王清菡就会破境而入,进来把他打死。
柳叶儿收回视线。
看着天湖上氤氲的水汽,远处青山如黛,近处草木葱茏,一阵微风拂过湖面,带着湿润的水汽,她不由感慨了一声。
“倒是个好地方……和他的主人一样,四季如春。”
。。。。。。
另一边。
龙尾镇边界。
白纾月站在一片巨大的雾墙之前,停下了脚步。那雾墙高耸入云,左右延伸至目力尽头,仿佛将这片天地都隔绝在了另一侧。
“这雾墙,该怎么过去?”
心湖深处,陈十三的声音响起:“简单。画一张百无禁忌符,就能破开一道口子。”
白纾月眼睛一亮:“那你教我。”
陈十三嗤笑一声:“教你?你也学不会的。”
白纾月不服气道:“你不教我,怎么知道我学不会?”
陈十三也不与她争辩,直接将百无禁忌符的符路灌入她的脑海之中。那是一道看起来极为简洁的符文,行笔路线清晰明了,转折处不过寥寥数笔,并无任何繁复之处。
白纾月看完那道符路,信心满满道:“就这?这也叫难?”
她说着便取出一张空白符纸,蘸了水,提笔落墨。
笔尖落在纸面上,运行的轨迹却忽然变得凝涩起来。
明明脑海中那条路线清晰无比,可她却画不出心中那一笔的洒脱。她坚持画了几遍,可那符文始终差了那么一些意思。
不是笔势不够流畅,就是转折处少了几分圆融,她画出来的东西,与陈十三灌入她脑海中的那道符路,无论怎么比对都相差甚远。
“为什么……我怎么画都画不出那一点神韵?”
白纾月拢了拢眉心。
心湖里,传来陈十三幸灾乐祸的声音:“差之一毫,失之千里。百无禁忌符看着简单,但它是符道里头最考验手底功夫的符法之一。符路虽然不复杂,可要画出那一点东西来,却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做到的。”
“我怎么感觉你在嘲讽我?”
“难道我有说错吗?”
“。。。。。。”
白纾月沉默了。
画符这件事,说到底不只将符力贯入笔锋那么简单,还要心手合一。
心不静、手不稳、气不匀,画出来的符自然就是废纸一张。
白纾月拿着那张画废的符纸,回想起李咏梅平日里那些看上去简简单单的符箓,信手拈来便是一张,可其中蕴含的神韵,估计这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画得出来。
“原来是那一丝神韵吗。。。。。。”
陈十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调侃笑道:“怎么样?现在知道你和李咏梅的差距了吧?人家可是符道上难得一见的天才,你以为随随便便画两张符就能赶上她了?”
白纾月感到气馁。
她低头看着自己画废了的那几张符纸,将其揉成一团,收入袖中,抬头望了望那堵高耸入云的雾墙,低声道:“那要怎么出去……总不能回头走龙头镇的牌坊入口吧,那也太远了。”
陈十三的声音在心湖中响起,带上了“你终于知道问路”的得意。
“放心,我既然能带你来这里,自然有办法让你走出去。”
白纾月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别废话,跟着我指的方向走便是。”陈十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