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干嘛?我心脉都快枯竭了,哪还有力气干那种龌龊事,我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柳叶儿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细细感知体内的变化。她这才回想起方才那种酸麻沉重的感觉,似乎确实与传说中那种采补之术大相径庭。
而且。。。她的守宫砂还在。
“咳咳。”
柳叶儿脸颊微微发烫,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她沉默了片刻,心绪渐渐平复。想起在桃源山庄那时,若非独孤行拼死拖住贺无疆,她很可能早已死在那山神手下了。
(他救过她的命,自己损耗一些修为救他,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柳叶儿抬头看向独孤行,见他面色灰败,唇色惨白,确实是一副心脉枯竭的濒死之相,叹了口气,说道:
“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让你继续吸收我的真气,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独孤行已是有气出,没气进了。
柳叶儿目光坚定:“我要拜杨老先生为师。你帮我促成此事。”
独孤行闻言,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杨老先生收徒向来看缘分,他若不想收,九头牛也拉不动他。我没办法替你保证什么。但我答应你,我会带你去见他。”
柳叶儿却呻吟起来。
独孤行害怕柳叶儿不答应,又道:“或者,我这里有门名叫《太素白莲诀》心法,可以让你的剑气更加精纯。”
柳叶儿摇摇头,神色清冷:“你留着吧,我不需要。”
“真的不要?”
柳叶儿以为独孤行说的那门心诀,就是那门能吸收他人修为的邪功,于是便果断拒绝了。
“独孤公子,你救过我性命,这份恩情我自然记在心里。你传授功法一事,便不必再提了。我只求拜入杨老先生门下,便已心满意足。”
独孤行欲言又止,眼前却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他伸手去扶洞壁,却使不上力,整个人眼看就要倒下。
柳叶儿察觉不对,脸色微变,立刻上前绕到他身后,双掌贴住他的后心,将精纯的真气渡入他体内。温润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独孤行心口原本衰弱的脉象,像快要熄灭的炭火被重新吹起了一缕风,总算止住了恶化。
柳叶儿沉声问道:“这样要维持多久才能修复你的心脉?”
独孤行闭了闭眼,低声道:“一整天,不能少。”
柳叶儿顿时皱起眉头:“一整天?你要我渡一整天的真气本源给你?那我岂不是要被你吸成人干?这跟废了我有什么区别?”
她话音未落,独孤行轻声道:“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带我回烂泥镇,找咏梅,她能救我。”
“咏梅?”柳叶儿愣了一下,“那是谁?”
“我的青梅竹马,如今算是……我的道侣。”
柳叶儿神色微微一变,心中某种情绪一闪而过。她轻轻嗯了一声,绕到独孤行面前,见他胸前那件衣袍已经渗满了鲜血,皱成一片暗红。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替他解开衣襟,褪下那件破损的旧袍。
“还是先让我看看伤势,或许我就能救你。”
衣衫滑落,露出少年结实的胸膛。
柳叶儿目光掠过那线条分明的胸肌与腹肌,微微一怔,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可随即,她的目光便被独孤行胸口正中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给吸引了。
那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边缘已经泛着青黑色的死气,像被挖去了一块肉,连里面的肋骨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