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独孤行跑远,贺无疆勃然大怒。
“俞真意,今日你莫要挡我的路!为了大隋江山,那小子必须死!”
贺无疆也是快要按耐不住了。
俞真意却依旧岿然不动,慢悠悠道:“贺山神,老夫也不想挡你的路。只是有人托我保下这小子,我既然领了命,就不能食言。”
贺无疆目光一凛,“李麟为何要保下这小子?!”
俞真意只是笑而不语。
贺无疆见他油盐不进,怒火烧天。他不再执着于言语争辩,缓缓吸气,双手轻合于胸前,似是引动天地灵气入体。
“俞真意,你拦不住我的!”
霎时间,山河之气自脚底奔涌而出,整片大地为之震颤。山间枯叶如遇狂风,缝隙里的尘埃飞舞,泥土在威压的牵引下纷纷跳起。
贺无疆这是要打算和俞真意来个你死我活了。
俞真意面色微变,双袖猛地一振,指缝间渗出一缕缕白气,准备出招。
“贺无疆!你真的要在此地大开杀戒?”
贺无疆却不为所动,目光如铁,咬牙道:“我别无选择!今日若是放走了这小子,来日大隋江山将会陷入动荡,朝野倾覆。”
贺无疆双掌一翻,山河气脉,自肺腑间奔涌而出,而那座九曜藏真塔也在山意的翻涌下,彻底倾覆。
“俞真意,你是想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孽种,让南隋陷入内乱,还是我我一同斩杀他于此地!!!”
“……”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迂腐武夫和宋金山一个德行!”
贺无疆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双掌间的黄光已炽盛如烈日,山岳轰鸣之声,传遍天地,如同天神临世。
俞真意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再留手。
“放你娘的屁!你贺无疆算什么东西?替大隋江山做主?你也不过是人家手里一枚棋子!”
嗡!
俞真意知道多说无益,双手一翻,气罩浮现拳意纹路,像月光刻出的线条,在灰雾中缓缓移动。
“无边拳意!”
俞真意不再理会贺无疆,催动拳阵。
贺无疆急忙大喊:“冷舒平!等会儿我破开他的气场,你便去追那小子,见到他不要手软,直接下死手!”
冷舒平手握青光剑的手微微收紧,重重点头。
贺无疆见他点头,也不再多言,双掌猛然一合——天地为之一震!
“正越重山手!”
山河之气化作山河倾倒之力,朝俞真意的气罩狠狠撞去!
“混元天地拳!”
俞真意也不再留手。
轰——!
山河之气撞上气罩的一刹那,整片天地都为之震动,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如龙卷风般摧枯拉朽。树木连根拔起,枝叶乱舞如浪涛,层层叠叠砸落尘埃。
远处传来天策府将士的惊吼声,将士们如受惊的麋鹿,齐声发出震天的悲吼。
“老匹夫!!!”
气罩碎裂的刹那,俞真意也在这此刻出拳,一轮明月升腾而起,那拳意越过虚空,仿佛无视了距离,下一瞬便已抵达贺无疆胸前!
嘣!
贺无疆强行吃下这一拳,也要把重山手完整施展出来。
轰隆轰隆!
天崩地裂,俞真意不断出拳,拳拳到肉。
“啊啊啊!!!”
贺无疆不断中拳,突然像炮弹般砸向地面。
俞真意还在攻击,贺无疆的身体还在滑行,地上留下一个百米宽的沟壑,从山腰一路铲到山颠的高塔废墟,青砖碎裂翻飞。双臂袖口炸裂成碎片,骨节噼啪作响,贺无疆却依旧不倒!
“痛快!”
贺无疆吐出一口老血,从废墟中站起来。
俞真意也没想到贺无疆居然如此耐打。
此刻,冷舒平也不再犹豫,化作一道青影,沿着山林疾掠而去。
贺无疆见他离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俞真意,双手再次凝聚山河之气,冷冷道:“你拦不住我的,他也跑不掉。”
俞真意摇了摇头,对贺无疆会如此决定感到惋惜:“贺无疆,你当真是老糊涂了。”
两人相对而立,只见气浪翻滚,尘土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