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打算借你来用一用,有你这位龙门境的美人儿在手,你那几位朋友,应该会很愿意坐下来跟我好好谈谈。”
白纾月闻言,面色骤变。
“你休想!”
费语见她那副誓死不从的模样,非但不急,反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那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他拔开瓶塞,将瓶口倾斜,从里面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乌黑发亮的小泥丸。
那药丸在他的掌心里微微滚动,一阵奇异的香气在空气中扩散开来,有点像花香与草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闻起来竟不刺鼻,反而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蛊惑力。
白纾月看到那枚药丸时,呼吸一窒。
她虽然不曾见过这种东西,却本能地感觉到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费语将那枚黑色药丸拈在指尖,在白纾月面前晃了晃,笑道:“这玩意儿叫‘牵魂丹’。顾名思义,服下之后,你的神魂会陷入昏眠。我让你往东,你便不会往西。我让你笑,你便不会哭。本来这东西呢,是给那群桃源山庄的女子吃的,不曾想,竟日居然会派上用场。”
他捏着那枚牵魂丹,另一只手朝白纾月的脸颊伸去,想要掰开她的嘴将药丸送进去。
白纾月侧过头去,避开他的手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拿开你的脏手!”
费语见她反抗,也失了耐心,左手一把扣住她的下巴,五指用力一捏,白纾月的嘴便被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隙。
“给我吃下去!”
费语将指尖那枚黑色药丸往她嘴里一送,随即一掌轻轻拍在她的胸口,一股暗劲顺着掌力送入她的咽喉,那股力道裹挟着那枚药丸,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
“咳咳。。。。。。”
白纾月弯下腰,一只手撑着雪地,另一手叩喉,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她抬起头来,用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费语,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骂声。
“猪狗不如的东西……”
费语对她的怒骂置若罔闻,只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她的小腹处轻轻一点。指尖有一道淡淡的真气一闪而过,没入她衣料之下。
指尖落处,一股阴冷的劲力透体而入。
“呃。。。。。。”
白纾月只觉得丹田处一热,随即那股热意便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像是一盆开水倒进了她的血管里。
“嗯!”
白纾月猛地弓起背,双手死死抠进雪地里。她能感觉到那枚被她吞下的药丸正在那股真力的催动,释放出无数根细小的魂丝,正在与她的神魂建立联系。
“孤行。。。救我!”
白纾月紧咬牙关,疯狂压榨着识海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神魂之力,去抵挡汹涌澎湃的霸道药力。
费语看着她那副苦苦挣扎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慢悠悠道:“别挣扎了。这牵魂丹一旦入腹,再配上我的独门催动法门,别说你现在神魂不稳,就是全盛时期也扛不住。”
在催魂术的影响下,白纾月惨白的面容在雪光的映照下,也开始渐渐迷离。
费语大喜,目光在白纾月那张因痛苦而微微失神的面孔上流连,邪笑道:
“你放心,虽然你是妖,但像你这样的绝色女子,我又怎么舍杀了你。到时候,我会向娘娘求个情,让你留在我身边,做个贴身侍婢,好好伺候我。毕竟在外面打打杀杀,伤了你身皮囊,那就太可惜了。”
说着说着,费语大笑起来。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费语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纾月屈服在自己脚下的模样。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一条荒芜的古道上,风雪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独孤行突然心有所感地停下了脚步。
“喂,木头脸,怎么不走了?”
跟在后面的南霁云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嘟囔着揉了揉鼻子。她顺着独孤行的视线望去,前方只有被风吹得低伏的枯草和大雪纷飞的天穹,并无异样。
莫名的,独孤行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微微侧首,似乎在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风中传来的声音。
“龙狍鸮。”
他的意念沉入心湖。
“我师父……当年曾动用过一种奇术。哪怕相隔千山万水,亦能让神魂乘风跨越,进入他人的心湖之中。不知那浩然山之上,是否也留有关于这种奇术的功法?”
“哦,你小子……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因为我感应到,誓约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