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咳嗽了一声,本已到嘴边的硬话咽了回去。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独孤行见他已被震慑住,便不再多言,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转过身去面向那群黑衣人。他面上虽然还挂着笑容,但却已经是换了一副意味。
笑里藏刀,说的就是他现在这副样子吧。
“那边几位,劳烦把人放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有什么误会,改日自有机会慢慢说清。”独孤行觉得还不够,又补了一句,“若不肯放,我在此地大打出手,也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
“居然是你这小子?!”
看清来人,马温心中一凛,随即却仰头大笑起来。他身后的五六个黑衣武夫也跟着哄笑,抱着胳膊斜眼看独孤行。
这次马温可是带足了弟兄,还有马家两位观海境的供奉坐镇,根本不怕独孤行。独孤行想把人带走?得问过他才行。
马温笑够了,伸手指了指独孤行,又指了指地上半跪的陆衍之,粗声道:“你是他同伙吧?这小子偷了我们府上的东西,我们追了三条街才抓住,你说放就放?你算老几?”
他又转向围观的人,提高嗓音道。
“大家评评理!这偷儿偷东西被逮了现行,他同伙还敢站出来叫板!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随后,他又转头望向独孤行,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赶紧走。这儿是京城,可不是你这种小角色撒野的地方。”
“看门的狗,就是聒噪!”
“你!”
“你说他偷了东西,那我问你。他偷了什么?何时偷的?在何处偷的?失主姓甚名谁?你手里可有失主的报案文书?”
“呃。。。”
马温被独孤行这一连串问话,问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怎么还讲起理了?
独孤行懒得多费唇舌,径直迈出一步,挡在了那群黑衣人与陆衍之之间。
一步之下,街面上的尘土震起一圈,围观的百姓只觉得一股尘风扑面而来。
独孤行并未拔剑,甚至双手仍旧负在身后,只是用脚在地上划出一条横线,就那么往那一站,那周身的气势便将这些黑衣人尽数拦下。
“我说了,今日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他。”
马温脸上那凶悍的笑意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强撑出一副蛮横模样,恶声恶气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弟兄们,给我拿下!”
身后那五六个黑衣武夫应声而动,一个个气势汹汹,其中一位龙门境修士,更是朝陆衍之围拢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此,独孤行却只是轻轻抬起手掌,在面前翻看。
一名七境的黑衣供奉见独孤行竟如此托大,眼中厉色一闪,脚下猛地一踏,青石砖应声而裂。他身形如箭般射出,体内真气澎湃涌动,施展出成名已久的奔马拳,钵大的拳头裹挟着裂石劲风,直捣独孤行面门!
独孤行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现在的中年人,真是一点都不听劝啊。”
话音未落,独孤行身形似风柳般一晃,间不容发地侧身让过那凶悍拳锋,顺势一掌印在对方腰侧。
破浪掌一式,势大力沉。
“呃啊!”
只听一声汉子闷哼,腰间便传来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随后整个人便如同被巨浪抛起的朽木,斜斜横飞出去,砰地一声重重撞在路边的青石墩上,碎石飞溅,瘫软在地,只余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什么?!”
马温震惊,这对方这六境武夫居然如此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