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躲在里头,到底在捣鼓什么?”白纾月转过头,狐疑地审视着他。
“拉屎呀,拉屎!肚子不舒服嘛。”小木子眨巴眨巴眼。
白纾月懒得戳穿他,只淡淡瞥了一眼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就在这时,小木子眼睛忽然一转,落在了不远处的徐长庚身上,一个坏主意顿时涌上心头。
他身形一晃,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大木棒,上面还带着毛刺,像刚从老树上砍下来的疙瘩疙瘩。他一个箭步冲到徐长庚面前,二话不说,兜头就是一棒子砸了下去。
“咚!”一声闷响。
“啊!你这臭小鬼!”徐长庚甚为恼火,但也无可奈何。
“纾月姐,咱们先帮独孤行撬开这家伙的嘴,问点消息出来再说!”
白纾月闻言,略微思索,也轻轻点头。
小木子随即提着棒子,在手里掂了掂,嘿嘿道:“喂,大叔,京城那边到底给了你什么命令?说来听听。”
徐长庚晕头转向,下意识后退半步:“我……不知你说什么。”
小木子不说话,把木棒往肩上一扛,下一瞬,棒子呼啸着砸落,正中徐长庚后背。
“啊!”
徐长庚被打得满地乱滚,下意识想运气,可经脉中一条绿枝立时打断了他的运功。
“该死,那颗种子在丹田里。”
“叫你嘴硬!叫你装深沉!大隋暗卫了不起啊?在小爷面前摆谱!”
小木子越打越起劲,木棒舞得虎虎生风,嘴里还念叨:“不说?不说就继续!不说便把你打成猪头!”
徐长庚身上很快鼓起好几个青紫大包,脸庞更是被打得面目全非。
徐长庚终于扛不住,边滚边朝白纾月那边爬:“白姑娘……白仙子!救命啊!这小祖宗要杀人灭口啊!”
白纾月望着地上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徐长庚,悠悠叹了口气:“小木子,别打了。再打下去,他真要死了。”
小木子把木棒往地上一杵,嘟着嘴,双手抱胸:“不揍他,怎么问得出东西!姐,你就是太心软!对付这种地沟里的老鼠,不揍得他连亲娘都不认得,他哪会老实交代。”
白纾月目光落在徐长庚身上,不咸不淡道:““那你可愿说了?不说,我只能让小木子继续揍你。”
“桀桀。”小木子在一旁双拳对撞。
徐长庚抬起头,哀求道:“我……我有敕令在身,实在……实在说不得啊!仙子饶命!”
小木子在旁边桀桀奸笑两声,“不说?那就继续挨打呗,我这根棒子可还没玩够。”
他作势又要抡起那根大木棒,徐长庚当即连连跪地:“别!别打!我……我真不能说!”
可小木子可没那么好讲话,手起棍落。
蹦蹦蹦!
每一棍都直接往脸上招呼,满口鲜血,牙齿脱落,小木子也毫无在意。就连站在一旁的白纾月看见了,都不禁皱了皱眉头。小木子他实在是太残暴了!
“小木子…小木子!”
终于,白纾月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出声叫住了小木子。
“纾月姐,我还未打够呢!”
“再打他都快要死了。”
白纾月那袭长裙在悬崖山风中紧贴着玲珑身段,此刻在徐长庚眼中,简直就是仙子下凡。
不过,白纾月原本就很好看就是了。
白纾月叹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长庚,话语清淡:“言语受限,总该有通牒文书之类的东西吧。拿出来看看。”
徐长庚闻言,忽然定住不动。
小木子与白纾月交换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白纾月微微颔首。
下一刻,小木子嘿嘿一笑,双手结了个古怪印诀,指尖青芒一闪,低喝道:“缚地青箓·柽柳锁!”
话音方落,地面陡然裂开数道细缝,数十根柽柳根须破土而出,根须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青箓符纹,宛如古老的篆刻。根须先缠上徐长庚双踝,继而顺着小腿向上攀爬,绕过膝弯,绕过腰腹,最后在胸口处交织,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原地。
徐长庚一下子就动弹不得,只剩眼珠子还能转,里面满是惊恐。
“别拿!你会后悔的!”
“搞定!”小木子拍拍手,得意洋洋朝白纾月挤眼,“纾月姐,你可以随便搜了!”
白纾月会意,缓步走近徐长庚。她长裙曳地,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行至他身前,她微微俯身,玉手探向他胸前衣襟。
忽然,徐长庚那双原本涣散的眸子变得猩红,瞳孔里似有血丝密布,整张脸扭曲起来。那是潜伏在他体内的命线察觉到外力侵袭,正疯狂催动血肉反抗。
“哈?!”
白纾月被这突如其来的戾气惊得一跳。
“没事的,姐!他动不了的。他在怎么用力,也破不开我的柽柳锁魂。只管搜就是了!”小木子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