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气息,压在号特工总部的青砖大院上,空气里凝着一股肃杀的寒气。
刺耳的皮靴踏地声骤然炸响,高木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蛮横闯入,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院内一众号特务。
所有人都被强行驱赶到院子中央,在特勤处宪兵的厉声呵斥下,只能僵硬地双手抱头、蹲在原地,没人敢乱动分毫。
混乱骚动的院子里,三道身影快步从主楼走了出来。
陈默群走在最前,脸色沉得像结了冰,林大江与梁仲春紧随其后,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几分惊疑与不安。
好好的号,被特勤处宪兵层层围堵,这般阵仗,摆明了是来者不善。
陈默群压着心头骤然窜起的怒火,快步走到高木面前,语气压抑着不满,带着几分隐忍的质问:“高木中佐,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扫过四周荷枪实弹的宪兵,看着自己手下被当众羁押,脸色愈难看:“我们号一向安分履职,处处配合皇军行事,到底哪里得罪了特勤处?”
“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
“你们三番五次盯着我们不放,未免太过分了。我要向藤田将军反应!”
“陈主任,说完了没有?”
高木面色冷峻,毫无客气之意,冷声硬生生截断了他未尽的话语,语气傲慢又不耐,丝毫没将陈默群这个号主任放在眼里。
“絮絮叨叨一堆废话,我带队包围号,自然是有据可依。”
高木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陈默群,字字沉冷,“你们号,有人公然包庇抵抗分子!”
这话一出,院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陈默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口气堵在胸口,直接被气笑了。
连日来被鬼子处处猜忌打压的憋屈、此刻被当众栽赃的愤怒,瞬间翻涌而上。
他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声调都沉了几分:“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妈的,我们包庇抵抗分子?高木中佐,空口无凭,证据何在?”
他胸膛剧烈起伏,压着怒火辩解:“我们号替皇军办事,日夜排查谍报、肃清异己,就算没有实打实的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妈的就算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吧!”
“凭什么凭空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号身上扣,就算我们是一条狗,也不能这样欺负吧!”
面对陈默群激动的辩驳,高木脸上没有半点波澜,眼底只剩讥讽与冷漠。
他根本懒得再多听一句辩解,抬手从身侧下属手中拿过一份笔录文件,抬手狠狠甩在陈默群面前。
纸张哗啦啦落在陈默群脚边,字迹清晰刺眼。
“睁大你的眼睛自己看。”高木语气冰冷,“这是王世安的亲笔供词、亲口笔录。陈主任,你一手掌管的号,手下心腹,压根就跟你不是一条心。”
陈默群猛地弯腰捡起文件,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已然带着一丝紧绷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