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完美世界之改编版 > 第111章 剑拔弩张黑风口(第1页)

第111章 剑拔弩张黑风口(第1页)

“踏、踏、踏……”

黄沙漫天,寒风如刀。

黑风口狭窄的谷道上,除了石子腾那沉稳如岳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半点杂音。那脚步声很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一模一样,不急不缓,像是一口铜钟在风里一下一下地敲。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碎石子从靴底滚出去,打在路边的岩壁上,弹了两下才落回地面。刚才那名姜家化龙秘境将领爆开的血雾,正顺着呼啸的狂风,徐徐飘散在每一名姜家精锐骑士的鼻端。那血雾被风吹得极散,但那股子铁锈似的腥甜味却散不掉,黏在鼻腔里,黏在喉咙里,咽口水都带着一股子血气。有几滴血珠子溅在路旁的黄沙上,眨眼就被风吹干了,只剩几颗暗红色的沙粒嵌在沙地里,有一粒被一只从石缝里钻出来的黑甲虫拱了拱,那虫子嗅到血气,甲壳上都泛出一层诡异的暗红光泽,触须一颤一颤地往血沙上凑,爬了两步又突然停住,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令它本能恐惧的东西,掉头又钻回了石缝里。

刺鼻的腥味,伴随着死一样的沉默,让在场所有的姜家高手通体冰凉。

那可是化龙秘境的名宿。在东荒各大教派之中,放在哪里不是能坐镇一方的名誉长老?搁在别处,一个化龙境的老家伙出门,前呼后拥至少几十号人跟着,住的是灵气最足的洞府,吃的是灵药培元的膳食,连走路都有人提前扫净台阶。那些小门小派的弟子见了化龙名宿,隔着半里地就得跪下来磕头,磕慢了还得挨鞭子。可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的青年,甚至连手里的重戟都没祭出来,不过是屈指凌空一划,就把人连同千斤重的异种战马一一裁成了两截。那切口齐整得吓人,人跟马分成了四块,上半身滚到左边,下半身滚到右边,马头飞出去三丈远,砸在一个姜家骑士的脚边。那骑士低头看了一眼,马头上的眼珠子还在转,眼睫毛一眨一眨的,鼻孔里冒着最后一缕白气,当场就弯腰吐了。他这一吐,旁边几个年轻的骑士也跟着反胃,喉咙里咕噜咕噜响,碍于军纪不敢弯腰,硬憋着,脸都憋绿了。有个骑士悄悄把脚往后退了半步,想把那颗马头从自己脚边挪开,可腿肚子发软,退了一半又不敢动了。

“盘……盘古!石子腾!!”

辇车上方,姜家太上长老姜云天双脚落在了地上,但他眼中的骇然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正止不住地颤抖,十根手指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白印子。体内的浩瀚神力在看到那双黑金重瞳的瞬间,竟然像被冻结了一般,运转起来极其吃力。那种感觉就像被人一把攥住了丹田,想调动一丝一毫的神力都跟从石头里挤水似的,挤半天挤不出一滴来。他试着催动了一下体内的化龙九变之力,丹田里嗡地响了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跟一块石头掉进深井里似的,噗通一声就没了下文。姜云天活了快两甲子,从没遇上过这种邪门事儿。就算是面对中域那位半步准帝的老怪物,他也没这么虚过。

坠仙谷外,紫耀天与李太一两尊圣主的惨状,早就在东荒高层传开了。两位执掌传世大器的当世巨头,一死一重伤,紫皇钟被打崩出一道大裂缝!那口钟可是紫府的镇府之宝,传了十几代人,据说当年紫府开派祖师爷用这口钟镇压过一头太古凶兽,钟声一响,方圆百里生灵涂炭,连地底的蚯蚓都震成了两截。结果呢?在石子腾面前,那口钟跟个破铜锣似的被一戟敲裂了。这等凶威,谁人不惧?东荒那些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讲到这一段的时候,底下听客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说书先生嘴里的“盘古”从故事里蹦出来。有个说书的老头姓周,人称周铁嘴,在坊市里说了三十年书,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可讲到盘古一戟碎皇钟那一段,周铁嘴自己先哆嗦了,醒木一拍,说了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然后端起茶碗灌了三口凉的,手还在抖。底下听客哄他接着讲,周铁嘴把茶碗一放,苦着脸说:“各位爷,不是我不想挣这份钱,实在是那盘古大魔头太邪性,我夜里讲完了回家,走夜路都觉着背后有人跟着,回头一看又没人,吓得我连茅房都不敢一个人去。”这话传出去之后,坊市里盘古的故事反而更火了,听客翻了一倍,周铁嘴的茶钱涨了三成,但他还是只讲半段就收场,绝不多说一句。

“姜长老,您……您怎么了?”

车辇旁,一名姜家的年轻名宿见太上长老面色惨白,急忙低声催促道。这年轻人叫姜怀远,是姜家嫡系里近年冒头的后起之秀,三十岁出头就踏入了化龙秘境,在族里被长辈们捧惯了,走路都带风。他三岁开脉,七岁通玄,十五岁就进了道观秘境,族里几个老叔公围着他啧啧称赞,说这孩子是姜家百年不遇的好苗子,将来少说也是个化龙巅峰,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摸一摸四极的门槛。姜怀远从小听这些话长大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渐渐就觉得自己确实是个人物。他凑到姜云天耳边,压着嗓子说:“这魔头竟敢当众行凶,斩杀我姜家校尉!若不将他当场格杀,我荒古姜家的威严何在?咱们手中有圣人留下的底蕴,只要祭出来,还怕他一个……”

“你给我闭嘴!!”

姜云天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铁青,转过头对着那名名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低吼。他的唾沫星子喷了姜怀远一脸,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恨不得当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后生给生吞活剥了!姜怀远被这一嗓子吼得耳朵嗡嗡响,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一块石头上,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他脸上那副慷慨激昂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么僵在那儿了,嘴张着,手还保持着往前指的姿势,活像一尊被人泼了冷水的泥塑。

圣人底蕴?

当年的紫府和道一没带传世圣兵吗?没带圣人级底蕴吗?结果呢?人家连圣体遗蜕都能从圣崖里拖出来,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带这几件秘宝就能挡住这尊杀神?紫府那口紫皇钟,道一那柄圣剑,哪一样不是传了几千年的镇教之宝?在石子腾面前撑过三招了吗?没有。一招都没撑过。那口钟裂了,那柄剑断了,道一圣主到现在还在闭关养伤,据说半边身子的骨头都碎成了渣,靠吃灵药续命。姜云天想到这里,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凉。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摇池碧波洞府开会的时候,姬家那个老东西拍着桌子说“十方绝魔阵一旦布成,便是圣人也得脱三层皮”,当时姜云天也跟着拍了桌子,觉得这话提气。可现在真站到石子腾面前了,他才琢磨过来,姬家老东西说的是“圣人脱三层皮”,可眼前这位,是把圣人打得脱了一层皮的主儿。这能一样吗?你姜怀远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石子腾面前提“底蕴”两个字?

姜云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惊恐与怒火压下。他的胸口鼓起来又瘪下去,反复了三次,才把那股子堵在嗓子眼里的气给顺平了。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今日只要稍有不慎,引得眼前这位煞星大开杀戒,这支姜家精锐恐怕连一个活口都留不下来。他带出来的这些人,都是姜家年轻一辈里挑出来的好苗子,那个站在左边第三排的高个子叫姜虎,是他奶娘的重孙子,今年才二十二,刚入道观秘境,出门前奶娘拉着他的手嘱咐了又嘱咐,说“虎啊,跟着太长老出门,机灵着点,别冒头”。那个站在右边第二排的矮个子叫姜小乙,是外院管事老姜头的独苗,老姜头在姜家烧了四十年火房,手上全是烫疤,就这么一个儿子,送去学了武,指望着能出息。死一个他都心疼,要是全折在这里,他回去怎么跟族里交代?怎么跟那些眼巴巴等着孩子回家的老仆交代?

“石……石道友。”

姜云天向前迈出半步,微微拱手。他的腰弯了,但只弯了一点点,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被人强行往下按了两寸,按是按下去了,但那股子绷着的劲儿还在。他的脊梁骨咯吱响了一声,他自己都听见了。语气虽然强自保持着长者的威严,但只要是个有心人,都能听出他声音深处的颤抖与退让。那声“石道友”叫得格外别扭,以前他提起石子腾,张嘴就是“盘古魔头”,闭嘴就是“邪魔外道”,在族里开会的时候拍着桌子骂,骂得唾沫横飞,茶杯都拍碎过两个。如今硬生生改了口,舌头跟打了结似的,那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三个来回才吐出来,吐出来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

“刚才不过是一场误会。我姜家校尉冒犯了石道友,死不足惜。只是……石道友如今身在风口浪尖,却突然现身北域荒古禁地外围,难道真不怕这东荒各大世家与圣地的怒火吗?”

“误会?”

石子腾停下脚步,单手倒提着【天荒】画戟,戟尖漫不经心地拖在冰冷的沙石地上,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像是有人拿铁锹在石板上刮,听得人牙根发酸。戟尖划过的地方,沙子被烧成了黑玻璃似的硬壳,裂痕两边冒着细细的烟,有一缕烟飘到旁边一个姜家骑士的马蹄边,那匹战马嘶鸣了一声,四蹄乱刨,差点把背上的骑士掀下来。骑士死命拽着缰绳,手背上青筋暴起,嘴里“吁吁”地喊着,那马根本不听,最后还是姜云天回头瞪了一眼,马才安静下来,但四条腿还在抖,马肚子一抽一抽的。

“姜长老,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石子腾抬起头,那双黑金重瞳冷冷地打量着姜云天。他的左眼漆黑如墨,右眼灿金似阳,两只瞳孔里头各有一圈一圈的细纹在转,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漩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傲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被他这一眼扫过来,姜云天只觉得头皮一紧,后脑勺上那一小撮白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就想往后退,硬生生忍住了,脚后跟钉在原地,鞋底在沙地上蹭出两个浅坑。

“你们姜家联合姬家、摇池,还有中域的那几个老不死的,在这荒古禁地外布下了什么‘十方绝魔阵’,不就是为了等我来吗?怎么,我现在人站在这里了,你反而跟我说是误会?”

此言一出,周围观望的数百名散修顿时掀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嚣!

“什么?!各大世家真的在此处布下了十方绝魔阵?!”

一个背着药篓的老散修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老头姓孙,人称孙药篓,常年在北域各座山里采药,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腿脚还利索,一天能翻三个山头。他本来是进山采一种叫“黑风藤”的药材,路过黑风口看到人多就凑过来看热闹,没想到听到这么一嗓子。他扯着旁边人的袖子问:“十方绝魔阵?就是那个传说中能困死圣人的大阵?我师父活着的时候说过,那阵法是远古流传下来的,一启动就是十方绝杀,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师父说他师祖的师祖亲眼见过那阵法的残图,光看残图就吐了三升血,躺了半年才缓过来!”他一边说一边拍自己的药篓子,拍得篓子里的草药哗啦哗啦响,“完了完了,这趟药白采了,赶紧回家,这热闹不能看了,看多了折寿!”

“我的天……看来传言是真的!各大势力早已将荒古禁地外围变成了天罗地网,就等着盘古大魔头入局呢!”一个中年女修捂着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尖又细。她身边跟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是她闺女,小姑娘不懂事,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被她娘一把摁住脑袋按回怀里,小声骂了一句“不要命了”,然后娘俩往后退了十几步,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只露出两双眼睛。

“难怪姜家带着这么多高手倾巢而出,原来是为了合围大阵打前站!”一个年轻剑修把手按在剑柄上,脸色发白,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激动的。他旁边一个老剑修叹了口气,把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掰开,说:“小子,把剑收起来。这地方不是咱们能拔剑的地儿。你看见那位爷没有?人家连兵器都没抬,姜家的化龙名宿就成四块了。你那把铁片子,收好了,别让人误会。”

听着耳边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姜云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角隐隐有冷汗渗出。那些散修的话一句句往他耳朵里钻,他想装作没听见,可那些话就跟长了刺似的,扎得他耳根子发烫。尤其是那个孙药篓说“看多了折寿”的时候,姜云天差点没忍住回头骂人,关你什么事?你一个采药的,折什么寿?可这话他咽回去了,因为石子腾正看着他。

他没想到,各大世家暗中筹划的无上机密,眼前这黑衣青年竟然了如指掌。十方绝魔阵的事,是三个月前姬家牵头,在摇池的碧波洞府里秘密商议定的,当时在场的只有六家的话事人和几个核心长老,连端茶倒水的侍从都被赶了出去,碧波洞府外头站了三层岗哨,连只水蚊子飞进去都得挨两巴掌。这么绝密的计划,石子腾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两大圣地或者摇池内部有吃里扒外的反骨仔,早就把计划泄露给他了?姜云天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把那天在场的人挨个过了一遍,姬家那个老东西不可能,那老家伙恨不得生吞了盘古;摇池的池主是个墙头草,但胆子小,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泄密;中域太古遗族那几个老不死的更不可能,他们跟盘古的仇结得比姬家还深。想来想去,觉得哪个都不像,又觉得哪个都有嫌疑。他脑子里转得太快,太阳穴都疼了,抬手揉了两下。

“石道友说笑了……”

姜云天干咳了一声,眼神闪烁,眼珠子往左转了一圈又往右转了一圈,就是不敢正眼瞧石子腾。他硬着头皮道:“天下机缘,有德者居之。这荒古禁地外围的远古秘境即将开启,各大世家不过是来探寻机缘罢了。至于‘十方绝魔阵’,那是为了防止秘境深处的太古阴魔逃出祸害苍生,石道友切莫听信小人谗言,误会了我等的一片苦心。”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抹了把额头,那动作快得跟赶苍蝇似的,抹完了还甩了甩手,好像手心沾了什么脏东西。甩完了才想起来这动作不太体面,赶紧把手背回身后,但袖子上的汗渍已经印出来了,深色一片。

“哈哈哈哈!”

没等石子腾开口,站在身后的燕赤行便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花白的胡子在胸前直晃荡,一边揉着笑得发酸的肚子,一边指着姜云天的鼻子破口大骂道:“老头!你这脸皮真比那圣崖的石头还要厚!防范太古阴魔?当年紫府和道一围攻我们公子的时候,也是这么说冠冕堂皇的鬼话!你们这些荒古世家,除了嘴硬和不要脸,就真没点新鲜花样了吗?上回在坠仙谷,紫耀天也说‘替天行道’,道一也说‘除魔卫道’,结果呢?一个躺了,一个跑了。你们姜家是不是排着队来送人头的?我老燕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什么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找揍的!”

燕赤行越骂越来劲,叉着腰,脖子往前一探一探的,像一只斗胜了的老公鸡。他在盘古身边跟了快二十年,从石子腾还没成名的时候就跟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在落凤坡被人围了三天三夜,他都没怂过,现在跟着公子一路杀出来,底气更足了。他拿袖子擦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又补了一句:“老头,我劝你一句,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我们公子今天心情好,不想多杀人。你要是再在这儿磨磨唧唧的,待会儿公子改了主意,你哭都找不着坟头!”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嘲弄我姜家太上长老?!”

车辇旁的姜家名宿勃然大怒,戟指疾呼。姜怀远刚才被姜云天吼了一嗓子,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这会儿见燕赤行一个随从模样的老头也敢指着太上长老的鼻子骂,顿时找到了出气筒,手指头戳出去,指尖都快戳到燕赤行的鼻尖了。他一边戳一边骂:“你一个老奴才,也配跟我家太上长老说话?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了下酒!”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嗓子都劈了,最后一个字破了音,听起来又尖又刺耳。

“哼!”

李长风一步跨出,周身金红色的气血爆发出轰鸣之声。那声音低沉得很,像一面大鼓被人擂了一槌,轰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散修耳朵眼嗡嗡叫。经过圣体之血洗礼后的“木灵风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不输于化龙名宿的沉重威压,他脚下的沙石地被气浪推得往外翻了翻,碎石往四面滚出去,有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滚到姜怀远脚边,姜怀远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那石头裂成了两半。李长风双眼之中青芒闪烁,冷冷地盯着那名姜家名宿:“我家燕叔说话,轮得到你来插嘴?不服气,过来比划比划,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李长风今年才十七,瘦得跟根竹竿似的,脸上的稚气还没褪干净,下巴上连一根胡茬都没有。可他往那儿一站,金红色的气血在周身翻涌,像一团烧着的炭火,气势上竟然压过了在场大半的姜家高手。姜怀远被他这一瞪,手指头下意识缩回来两根,嘴硬道:“你……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姜家面前放肆!”话是这么说,但脚底下已经往后挪了半步,声音也矮了三分。

李长风这一爆发,那股至刚至阳的圣体气血瞬间扫过全场,连姜云天都忍不住微微侧目,心头大震。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袖中的手攥紧了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这年轻小子不过是道观秘境,体内竟然蕴含着如此恐怖的金红色圣血气息!姜云天活了快两甲子,见识过的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道观秘境就能爆出这种气血的,他一个都没见过。当年姬家那个号称百年第一的姬无命,道观巅峰的时候也没这么邪乎。这盘古身边的两个随从,怎么也变得这般诡异强悍?一个老不正经的糟老头,满嘴脏话却底气十足;一个毛头小子,气血旺得跟头小牛犊子似的。这俩人搁在别处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怎么到了石子腾跟前,一个比一个没正形?姜云天忽然生出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他在姜家熬了快一百年,身边连个像样的帮手都没混上,人家随便带两个随从就是这种成色,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够了!都给老夫退下!”

姜云天深知不能再僵持下去了。如果在这里和石子腾爆发冲突,打起来吃亏的绝对是姜家,甚至会破坏后续的大阵布置。姬家那边还等着他回话呢,要是他在这黑风口先跟盘古干上了,十方绝魔阵缺了他姜家这一角,威力至少折三成,到时候姬家那个老东西非跟他翻脸不可。那老东西翻起脸来六亲不认,当年为了一株药王,亲手把自己亲侄子的腿打折了,姜云天可不想触那个霉头。他强行平复了体内翻涌的气血,对着石子腾拱了拱手,低声道:“石道友,老夫此行只为护送家族子弟前往秘境入口,无意在此与你拼个死活。既然石道友也是为了秘境而来,那便各凭本事,如何在秘境之中各安天命?”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说完了还往左右扫了一眼,生怕那些散修把他这番示弱的话传扬出去。可那些散修一个个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看姜云天那个拱手的姿态,再看看姜家骑士们一个个往两边退,哪还有不明白的?孙药篓在人群里拍了下大腿,小声跟旁边人说:“看见没有?姜家这是怂了!我的乖乖,荒古姜家的太上长老,在人家面前低头了!”

退让了!荒古姜家的太上长老,在斩杀了一名本家校尉后,竟然主动低头退让了!

黑风口外的数百名散修看得目瞪口呆。那些原本等着看姜家发威的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个手里攥着瓜子的散修捏了半天都没往嘴里送,瓜子都被攥碎了,碎末从指头缝里往下掉。一个坐在石头上的老乞丐拿手指头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问旁边的小徒弟:“徒儿,那老头刚才说啥?各安天命?这是姜家人说的话?”小徒弟咽了口唾沫,木木地点了点头。老乞丐一拍大腿:“我的乖乖,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拍完大腿又赶紧把手缩回来,偷偷瞄了姜云天一眼,见那老头没看这边,才松了口气,小声嘀咕:“这老头今天气不顺,别惹他。”

众人心中对“盘古”这两个字的敬畏,瞬间上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几个原本打算进秘境碰运气的散修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其中一个瘦高个说:“还去个屁啊,盘古都来了,咱进去不是送菜吗?我这身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另一个矮胖子说:“你懂什么,万一他吃肉咱喝汤呢?那么大的秘境,他一个人还能搬空了?我听人说那秘境里有条灵脉,光外围漏出来的灵气就够咱们吸收半年的。”瘦高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坐了回去,但往后面挪了三个身位,离大道远了点。旁边一个女修插嘴道:“你们俩想得美,人家吃肉,你连刷锅水都轮不上,到时候别把命搭进去。”矮胖子不爱听了,回嘴道:“你一个娘们懂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女修啐了他一口,扭过头不说话了。

石子腾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姜云天,眼中泛着戏谑的神采。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老狐狸当着他的面装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