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的爆炸声,让焱山天险的高度再降百尺的同时,也把侵犯焱山天险的修士炸成血雾。
楚山一族虽隐居,但其传自凤凰一脉,自有傲气在,自天誓秘境之後,楚山一族便心知有一场硬仗要打,所以自天誓秘境之後,楚山全族人员,把所有的精力,用在了炼制杀伤力大的爆炸性法器上。
焱火连天珠,一颗便可以炸死金丹修士,是《造化谱》中最难炼制的法器之一。
然而,任楚山一族的法器威力再巨大,须尽欢也不怕,因为须尽欢不缺人,焱火连天珠再多,也多不过须尽欢的修士。
且焱火连天珠强大的威力亦带来了无法根除的弊端,它让焱山天险不断降低,很快,万丈的焱山天险,已不足千丈。
焱山天险百里外的另一处高峰山,宣朦静静地站着。
轰隆隆的爆炸声,伴随着血腥之气,自焱山天险中心向外扩去,纵在百里之外,亦不能幸免。
看着远处惨烈的战况,宣朦长期压制的内心,开始不可控地泛起阵阵波澜,这些,是须尽欢的修士,虽因利而聚,但依旧对须尽欢有着强烈归属的须尽欢修士。
“朦儿,你要记得,你此次最大的目的,是保住须尽欢。”在即将崩毁的秩序里,为须尽欢争得一线生机。
“哪怕要牺牲掉大部份人吗?”
“身在旋涡中心,不可能没有牺牲。”
“为何他人恩怨,牺牲的是不相关之人。”
“那你可知,这桩恩怨因何而起?”
“仙丹门之变故。”
“仙丹门又是如何走到那一步的?”
“这……。”
“宣朦,人不是独立存在的,他与这世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世间人做的种种决定,又何尝没有周边种种的影响。”
“轰隆隆,轰隆隆。”
飘远的思绪再次被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拉回,只一盏茶的功夫,焱山天险已失,代替的,是一面厚厚的血雾,那是须尽欢修士的鲜血所筑。
“为何?为何?”
身後随从喃喃自语,却始终不敢问出那句话,为何,为何要打这场战。
宣朦并未回答身後随从的问题,而是擡手一挥,往焱山天险传达命令。
焱山天险另一端的高山上,连轶与联盟各派掌门静静地看着焱山天险的战况。
“须尽欢的长老们,就放任向晚意这麽糟蹋自己人?”无数人命,尽数填入焱山天险里,那惨烈之景象,让经历无数风浪的各派掌门,亦心生忐忑。
“那群长老要是管得住,现在须尽欢的掌门就是对面那位了。”灵犀楼楼主摇着羽扇道。
“须尽欢的长老到底在想什麽?”须尽欢权利交接的顺畅又迅速,代表着须尽欢的长老对向晚意的楼主之位,并未有反对的举动。
“因为须尽欢的长老不想内斗。”连轶静静地望着对面高山处的宣朦。
“所以,他们交出权利,让向晚意去折腾别人?”这须尽欢,也太不厚道了吧。
“厚此薄彼,一向是商人把戏。况且,天下越乱,他们从中获取的利益就会越多。”逍遥台楼主冷哼道。
“但向晚意的心思,可不是他们能揣度的。”也不怕玩火自焚。
“他们不怕,须尽欢与向晚意之间,并无解不开的仇恨,并且,向晚意需要须尽欢的战力。同时,他们还派出了宣朦。”连轶道。
宣朦,亦是一代奇才,是须尽欢衆长老悉心培养的下一代接班人。
“把他放在向晚意手下,也不怕把自己的心血折腾没了?”灵犀楼楼主有些惋惜道。
“须尽欢不缺接班人,失败了还有其他人,但若成功了,那经过向晚意洗礼的宣朦,会是须尽欢将来不下于向壑的楼主。”连轶道。
“这弯弯绕绕的,难怪须尽欢能敛尽天下十之三的财富,还真能算。”
“所以,这才是你布下此局的真正原因?”乐音阁阁主对着连轶问道。
“对。”连轶有些黯然道。
“这是他们的选择,你不用将之挂于心上。”乐音阁阁楼道。
连轶苦笑一声,如何能释怀呢?这场恩怨,起始于他们,填着的,却是无辜之人的命。
“碰上向晚意这样的,嗯,人才,没有仙丹门之事,也有其他的事情,这真的只能算大家倒霉。”灵犀楼楼主亦宽慰道。
在修真界这样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世家门派之间亦是攻伐不断,但这些纷争均是点到为止,很少动到筋骨。像向晚意这样,一出手便以惨绝人寰的手段,直接灭掉两个传承数千年的大门派的,从未有过。
那瘆人的手段,他们现在只是想想,都感浑身颤栗。向晚意这样的人,说是恶魔,恶魔都能被吓跑。
已经没有一个词,能够准确地形容向晚意了。碰上这样的人,只能算他们生不逢时。
“焱山天险破了。”逍遥台楼主看着远方的战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