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的全部的灵力,对上无法全力出招又受伤的容逝,他们之间的胜负,已是半半之数。
白岐手一挽,清欢扇在手上旋转幻化,随後,成名绝招再次攻向容逝。
容逝见状,手掌一翻,渊兮剑幻化而出,冷冽的剑光若一泓秋水,照着在场衆人的生与死。
清欢扇转丶挑丶挥之间,变化莫测,再配上势如万倾的威力,招招如死神索命。容逝渊兮剑在手,天戮剑法无中生有,有中生无,有无之间,化去清欢扇一阵又一阵的攻势。
月上柳梢头,清辉划破黑暗,为人世带来一丝微光,然,人世的尘埃,不会因这一捧光而消弭,反而会因这捧光,而更加无所隐藏。
嘶~,是利刃划破皮肉时的嘶哑,在一片的哀嚎与我不想死的哭求声中,丈量着生命的重量。
然而,践踏比守护总是更容易,半半之数的胜负,在阵阵的哀嚎中有了倾斜,容逝一方面要化消白岐的攻势,一方面因顾忌茶楼里的人无法全力出招,一方面又要从白岐的清欢扇下救下人,再加上刚开始为救茶楼外的无辜之人受了伤,种种因素的叠加之下,剑与扇的对决中,剑逐渐处在了下风。
一道又一道的扇痕,划在了对决之人的身上,更划在了哀嚎与哭求之人的身上。
“你谁也救不了。”
冷淡的语调里,充满了萧杀,当一个人一无所有之後,只有拉上无数人一起下地狱,才能填补得了那一无所有所造成的空虚。
“你!”鲜血顺着手臂流进紧握着的剑的掌心里,温热而腻滑,只是,再热的血,始终温热不了人命在自己面前失去温度的那一份冰凉。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当微妙的平衡被金字塔顶层的人强势打破时,人命便开始由天不由己。
“噗~”当清欢扇从最後一名的哀豪者颈上划过时,天地瞬间静止无声。
往日人声鼎沸的休憩之地,在拯救与杀戮之中,在如水的月光之下,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越雾楼。
清烟轻笼,似有还无地萦绕在站在窗台旁的人身上。风吹袖扬,若烟岚云岫,缥缈难捉,
广袖上,一双莹白的手拿着一只华贵的手镯,手镯上,一只盛开的芙蓉花依镯身而绕,正是那传说中的芙蓉镯。
“楼主,”
“何事?”向晚意依旧看着芙蓉镯,并未看向身後跪着的属下。
“连横与向壑同现天问山。”
“嗯~”把玩着芙蓉镯的眼停了下来,“向壑,他不是在问鼎峰吗?”
“我们的人一直守在问鼎峰四周,并未见他从问鼎峰离开,谁也不知他是如何出现在天问山的。”跪着的人,小心翼翼地回着话。
“看来……。”向晚意拿着芙蓉镯,不紧不慢,轻轻地敲着芙蓉镯。容华对自己,看来是隐瞒了不少的事情。
“云舒呢?”
“连横将他送出了战圈,但他一直在天问山,并无离开。”跪着的人,死死地趴俯在地板上。
“去吧。”
“是。”趴俯的人,瞬间在原地消失。
掌上把玩的芙蓉镯,在掌心中灰飞烟灭。
在向晚意原先的布局里,佛皇会从莲华山一路杀向祁山,这个过程,谁都无法阻挡,纵使是连横,也是一样的结果。
连横想保住祁山,只能选择在祁山上对上佛皇,唯有运用主场优势,与祁山上的妖修的帮助,方有一线生机。但也只有一线的生机。
只是谁也没想到,向壑会出现在天问山,与连横一起,对上佛皇。
坤舆大陆现今最强三人的对决,谁也干涉不了,但这场对决的最终结局,亦不难猜测,除了三人同亡,没有第二个结局。
佛皇丶向壑丶连轶丶容华,不愧是被整个坤舆大陆衆修士仰望近千年的人中龙凤。只是,失去了这四人庇护的修真界,之後会走向何方呢?
“如此……也好……。”许久之後,向晚意轻轻地低声呢喃道。
虽然向壑的出现,让向晚意长久的布局一夕成空,但,没了向壑,他向晚意便再也没有软肋了。
祁山,他向晚意自己也能拆得掉。
笼月楼外,雾海无端翻滚,一阵又一阵地向外扩去的躁动,象征着一场又一场腥风血雨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