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谦与尤长老不同,他虽然在仙丹门长大,但时常游历在外,或许能从他的身上,找到些线索。
这也是云舒耐着性子泡茶的原因。
“明日便是祁神节,不知云先生是否有兴趣?”不知不觉,话题便转到仙丹门周边的城镇来。
“祈神节?”
“是啊,祭拜祈求丰收的节日,由附近的几个镇联合举办的,虽是凡人节日,但也热闹非凡。说起来,旭阳镇还有刻有门主雕像的庙宇,镇民们可是一直很感激门主赐予他们生计。”尤谦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一丝对凡人的轻蔑。
云舒闻言,泡茶的手顿了顿,“他们很珍惜,也很感恩能给予他们活路的人与事。”
“还不是因为他们太弱,一碰就死。”尤谦不以为然道。
“旭阳镇既然有宗主的雕像,怎从没听你说起过?”
“唉,”尤谦摆了摆手,“平常的时候,没人愿意提旭阳镇。”
云舒闻言,内心莫名一跳,“为什麽?”
“有向晚意那神经病在,谁乐意提。”
“向晚意?须尽欢的少主?他为何会在旭阳镇?”一连三问,云舒的语气不自觉地比寻常高了半调。
好在尤谦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向晚意身上,没注意到云舒的异常。
尤谦闻言,忍不住开始大倒苦水,“谁知道那个神经病怎麽想的,作为须尽欢的少主,锁雾都什麽样的美人俊男没有,但是他偏偏死赖在旭阳镇欺男霸女,害得旭阳镇都没有修士敢来,连带着仙丹门的生意也差了非常多。”
“须尽欢跟仙丹门隔着半个坤舆大陆,应该不会有交集才是。”云舒沉吟道。
仙丹门地处坤舆大陆边角荒凉地带,而须尽欢在坤舆大陆中心,双方之远,远到唯有利用传送阵方能到达。
尤谦想了想,“交集的话,还是有的,我听我爹说过,门主曾带着臧落去过锁雾都。”
“臧落?”
“他是门主的儿子,”尤谦不以为然道,“但是资质下等,为了改变他的体质,宗主在锁雾都呆了不少时间,後来,他好像被万药谷的长老收为关门弟子。”
“倒是从来没人提过他。”云舒道。
“宗主不喜欢他,且他只有幼时在仙丹门。时间一久,衆人自然忘了他。”
“原来如此。”
“不说他了,云先生若是对旭阳镇的祁神节有兴趣,记得找我,不然碰到向晚意那神经病就麻烦了。”
“向少主如此行事,向楼主不管?”
“应该有管的,”尤谦想了想,“我听我爹说过,向晚意身边随从不多,那些随从都是他自己培养出来的。”
“他在旭阳镇很久了?”
“有十年了吧。”尤谦算了算道。
织锦镇的事情,便是在十年前,玲珑阵也是在这十年里布置的,若是说他们没关系,云舒打死都不信。
再联想到之前过于顺利的调查,原来,饵不是仙丹门,是他跟连轶。或许,还得加上连轶身边的那个小朋友。
一只灵鹤在云舒桌下的指尖上幻灭了一下,随即消失了。
须尽欢以做生意为主,广迎天下宾客的须尽欢,其分店遍布整个坤舆大陆,更是囊括着坤舆大陆十之三的财富,其总址所在的锁雾都,是整个坤舆大陆灵气最浓郁的宝秀之地,占地有千里之广。
须尽欢的楼主向壑,修为为元婴巅峰,传闻除了莲华山化神修为的佛皇,无人能胜他。
须尽欢与祁山,虽行事风格不同,但实力不分伯仲,是整个坤舆大陆最大的两股势力。
而如今,却有人不知死活地同时设计他们。
究竟谁在虎上拔胡须!
旭阳镇,寻味楼。
忙了一天的连轶与容逝,决定好好地犒劳下自己,于是,两人一番乔装之後,进入了旭阳镇最大的酒楼:寻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