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不需要刻意瞄准。
七八十只丧尸聚集在一起,密度足够高,她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她用意念摘下了三颗果实,用叶片托住,悬停在植株前方两米的位置。
然后叶片猛地向前一甩。
三颗紫黑色的果实呈扇形飞出,在空中划出三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丧尸群的三个不同位置。
果实撞击在丧尸身上的瞬间炸裂了。
不是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
是炸裂,像熟透的果子从树上掉下来摔碎在地上那样,果皮崩裂,汁液四溅。
紫黑色的汁液向四面八方喷溅,覆盖了以每个落点为中心大约七八米的半径范围。
三个落点的覆盖区域彼此重叠,几乎把整个丧尸群都囊括了进去。
汁液接触到丧尸皮肤的那一刻,腐蚀开始了。
不是缓慢的、渐进的腐蚀。
是极的、毁灭性的消融。
丧尸的皮肤像被烧穿的塑料薄膜一样,先是起泡,然后卷曲,然后化成黑色的黏稠液体。
皮肤下面的肌肉组织暴露在汁液中,以同样的度被溶解,然后是肌腱,然后是骨骼。
那些汁液仿佛有生命一样,在丧尸的身体表面蔓延、流淌、渗透,钻进每一个缝隙,腐蚀每一寸组织。
丧尸们甚至来不及出完整的嘶吼。
有的丧尸在张嘴的瞬间,汁液流进了它的口腔,腐蚀了它的舌头和咽喉,声音变成了含混的、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有的丧尸在被汁液溅到眼睛的瞬间,眼眶里就只剩下两个冒着白烟的黑洞。
有的丧尸想要往前冲,但腿骨被腐蚀到一定程度之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咔嚓一声折断,整个身体扑倒在铺满汁液的地面上,然后大面积接触引了更剧烈的腐蚀。
七八十只丧尸的嘶吼声在三秒之内就变了调,从整齐的、有威胁性的声浪,变成了杂乱的、尖锐的、断断续续的哀嚎和气泡声。
又过了五秒。
声音开始减弱。
不是丧尸们逃走了——它们没有逃,因为蚀骨鬼面茄的汁液腐蚀度比它们的移动度快得多。
第八秒。
最后一只丧尸的颅骨被腐蚀穿了,汁液渗入大脑,在灰白色的脑组织上烧出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第十秒。
安静了。
十字路口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暗色的、黏稠的液体。
没有丧尸了。
连骨头都没有剩下。只有那一层还在冒着细密气泡的、颜色浑浊的液体,和被液体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柏油路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腐臭、酸涩、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制剂般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捂住鼻子。
云初没有捂鼻子。
她闻得到那股味道,但它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蚀骨鬼面茄的毒液是茄科毒素的一种,而她免疫一切茄科毒素,包括她自己的毒液的挥物。
云初把散落在路面上的晶核一颗一颗捡起来,收进了内府空间。
然后她变回了人形。
楚筝站在不远处的,脸上没有任何赞赏的表情,也没有不满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