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以为她还是之前的祈柔,会为他的‘美色’所动。 她依旧不开口,曲越调转了话头,说她真的不需要他了么? “我知道辛儿的病又要犯了。”这个病指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我可以帮你。”说是帮,更像是他求着她,让她用他。 辛夷还是不打算说话,她一直抗拒曲越,这个时候突然松口,他肯定会察觉出什么猫腻。 他主动跟她陈情交代,这些时日都去做了些什么,从查案子到监视她,他倒是很坦诚,没有半点隐瞒。 这一幅画面仿佛在忽而之间划回了多年以前,那时候在楚庭,她被伤得心灰意冷,就是对他置之不理,他白日里忙碌朝廷的政务,看着那些人修筑大坝,入夜就会抱着她说话,尽管她不搭理他,他依然在说。 事无巨细,如数家珍。 很明显,他从府衙夫人那个地方听到了风声,他问她真的觉得那个丑陋的老男人好? “我也可以对辛儿很好,为你做所有的事情。” “那你离我远一点。”她立马就提出了条件。 “这个不行。” 辛夷:“”她冷冷瞥了一眼过去,曲越见她终于给了反应,神色呈出笑意,虽然辛夷给的反应依旧是憎厌的,抗拒的,心烦的,但总比面无表情好多了。 他说唯独这个不行,其余的都可以答应。 “离开辛儿,我活不下去。” 她堵不住男人的嘴,只能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谁知道,方才捂住,他又捏她的手腕,对着她的唇瓣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没有方才强势,温柔无比,他先是在她的唇瓣外反复摩挲,取悦着她,吻着吻着,察觉她的反应变化,知道她适应了,又开始吻进来,一点点吻着。 他仿佛第一次造访,摩挲着她的唇珠,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牙关流连忘返,渐渐吻深,越来越深。 在她唇齿内的软壁,一点点扫荡,不放过任何的地方,要留下他的气息,汲取她所有的芬芳,所有的柔软。 辛夷感受到体内余毒的波动,她现在被曲越吻得意起,整个人非常渴望,非常难受。 她不喜欢,却又深刻感受到了浮动。 这个曾经伤她至深的男人,她怎么可以再跟他纠缠,还因为他的吻而心生欢喜呢?尽管她知道,她的欣喜与心动没有任何关系,只是简单的身体反应,但她就是想要抵触。 她不想跟曲越有任何的纠缠了,她想离开他远远的,为什么这么难? 她讨厌他,非常讨厌!甚至可以说是恨,她曾经用尽全力去爱,爱到尽头,体无完肤,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她越是不想跟曲越有任何的纠缠,他此刻就吻得多深,几乎要吻入她的喉咙,太恐怖了。 她受不了,她觉得曲越疯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跟她接吻,她推不开曲越,只能用自己的舌尖去反抗,抵触。 在对抗,追逐的过程当中,她渐渐回过味来了,曲越吻得这么深,如此恐怖,就是为了逼迫她给出反应。 因为他现在知道她不想死了,想要活。 他一旦吻得出格,她就会抵触他,只要碰上,那就是变相的‘回应’。 这个疯子! 他居然在情事上也如此盘算她,辛夷心里很是愠怒,不想跟他接吻了,他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回应,就算是抵触,对他也是奖赏。 于是,她开始咬曲越了。 她咬他的舌尖,故技重施,想要将他的舌头给咬断,如此,他就不能说话,发出那令人愉悦又厌恶的好听声音了。 可曲越太狡猾了,他仿佛早有预料,她咬他,他火速逃离,闪得飞快,退到外面,又开始亲吻她的唇瓣,在她换气的间隙,又吻了进去,辛夷咬他,他又离开。 如此来来回回许多次,她居然抓不到一点空子,反而是叫他吻得爽了。 不只是她,就连她也 身体浮上来的愉悦越强,她的心里越是烦躁,越是火大,趁着分开的间隙,她铆足了力气,抬手朝着男人的侧脸打去。 曲越明明是可以躲掉的,但还是生生接了这巴掌,他由着她打。 数不清是第几次挨打了,好似第四回? 辛夷的掌心发麻,她扬到半空中的手掌被男人给攥住,他捏住她的手腕。 她收不回来自己的手腕,也没有办法挣开,还以为曲越被她给打恼了,要处罚她,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正过脸来,垂下视线看着她发红的掌心,靠近。 他莫不是还要咬她么?就跟她一样。 可她是真的意外,曲越凑近,用他被打红了的浮现出巴掌印的侧脸,闭眼摩挲蹭着她的掌心,仿佛在回味一般。 辛夷看着他唇角含笑的妖冶样子,真的有点害怕,他是被她打疯了吗? 过了一会,她彻底顿住,因为曲越吻上她发红发烫的掌心。 她用这只手打了他,打了许多次,一次比一次重,他不曾处罚她,甚至还蹭吻上了她的掌心? 除却走火入魔,辛夷找不到字眼来形容。 “” 通过酒楼说书人随意描摹露出来的画像,曲佑安很快就知道这一行伪装的人是谁。 陆家人,陆惟续,也就是那个坏女人的亲哥哥,害死他母亲的帮凶。至于那位老者,是陆老大人?他们到槐水来做什么? 陆家本就发家于槐水,被灭之后,逃出来的人不可能还逗留槐水,因为那个男人为陆家图纸和机关术,几乎将槐水翻了一个底朝天。 不只是那个男人,还有旧皇,蔡家的人同样留意盯着槐水,所以背负罪名逃出去的陆家人,都躲到别处去了,如今还活着的,依旧被朝廷监视着。 既然都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难道是觉得风头过了,太平了?亦或者是为了找寻那个被围困在靖州的坏女人的下落? 若只是找人,陆惟续悄悄回来就行,何必要带着陆老大人,不嫌弃折腾? 曲佑安垂着眼,小口小口,面无表情吃着面,小脑袋瓜盘算着事情,任谁都想不到,他居然在谋划这些。 他不仅仅是在盘算陆家,还盘算着曲越。 至今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行踪,他就算不在槐水,也理应停留在槐水一带,并且知道他来了。 且不说,陆家人和他碰上是不是偶然,就说这说书人为何突然讲这些陈年旧案?陆家被抄,都多久的事情了? 若不是巧合,那就是那个男人故意的了,故意借这些说书人的嘴,将话锋漏给她听,让他知道陆家的人过来槐水了。 曲佑安的眼睛特别幽静,盯着眼前的面汤一言不发。 他需得弄清楚两件事情,陆家人来此究竟所为何事,他与陆家人碰上是不是巧合? “” 靖州,宅院。 伺候的人进进出出,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留守的侍卫带刀立在门口。 屋内,陆明柔形容狼狈,面庞消瘦甚至泛着蜡黄,哪里还看得出从前的端庄静美,倾国倾城?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也不清楚外面究竟怎么样了。 她身边的人换了一批,之前在靖州陪着她的小丫鬟,不知道去了何处,死了? 过了曲越登基的年关,起初每日都有人送饭,可她发疯又开始大吵大闹,摔了送进来的饭碗之后,四五天都没有人给她送饭了,只有一些水。 甚至都不用她再次施展绝食,她就被饿上了,饿得饥肠辘辘,偌大的房内,找不到一点吃的,她从没有这样被饿过,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她不想死! 又开始求饶,哭得撕心裂肺,可是没有任何人搭理她,都随便她,让她哭,让她闹,外面守门的好似石狮子,镇着门口,不管她怎么嚷嚷,都不放她出去。 她崩溃到了极致,她触柱撞墙。 但为了见曲越,还是节省力道,留了一点希望。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倒下之后,还是没有人探望她,额头上的鲜血流到结痂,伤在额面,她是真的慌了,她像乞丐一样祈求外面的人给她送药。 可没有人理会她,送水的人神出鬼没,她甚至不知道何时来的。 曲越知道她舍不得死,所以交代了这里的人这样对待她?她疯了又清醒,时而哭时而笑。 不知道是第几日,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饿死痛死在这的时候,外面的人给她送饭了,还送了药。 她又活了下来。 额头上的伤疤,因为医治不及时,还是留下了浅浅的印子,这里没有脂粉,她只能拉下头发进行遮掩,尽管没有人来,也没有人看。 来送饭的人知道她受伤,都看到了吧,可她还是要遮,不仅仅是遮,她的胆子还变得很小。 眼下的她,得过且过。 她不再祈盼风吹草动,甚至开始畏惧风吹草动,哭多了,坏了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