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执黑眸深邃幽暗。
他开始嫉妒一个死人。
那封信里,全是凌连沨对季雪辞的忏悔,他在卑微祈求季雪辞的原谅,也在恳求季雪辞再给他一次机会,一字一句,诚恳到就连巫执都忍不住要夸凌连沨两句深情。
片刻,季雪辞要的东西送来,季雪辞坐在仍然低着头的巫执身边,喊他:“阿执。”
“阿哥。”巫执双手交叠在并拢的膝盖上,他擡起漂亮的眸子,很努力想挤出笑脸,但眼里的失落怎麽也藏不住。
季雪辞察觉,“怎麽了?”
巫执欲言又止,最後垂下眸子摇了摇头,“没什麽。”
“怎麽了阿执,你是不是想说些什麽?”
季雪辞心思敏感,他们从安保局回来以後,巫执就一直情绪低落。
“阿哥。”巫执抠了抠手指,犹豫半晌:“我。。。。。。”
“嗯?”季雪辞耐心等他说。
“我,我饿了。”
季雪辞笑:“我们先把伤处理一下。”
两人从酒店下来时,天色已经黑了,路边亮起昏黄的路灯,不远处一条小吃街灯火通明,人流攒动,烧烤的烟火气,小贩的热火朝天叫卖,场面好不热闹。
巫执紧紧抓着季雪辞的袖子,半步不敢跟他松开。
这样的烟火气,季雪辞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过去在雪城时,北楠经常会带着他偷偷溜出来,然後也来这样一片小吃街,找到一个烧烤摊,喝上两瓶酒,吃上几串烤串。
北楠不能吃辣,偏偏还爱吃,每次都要让老板多撒点辣椒,一边嘶嘶抽着气,一边热火朝天的往嘴里塞烤串。
巫执观察到季雪辞细微的情绪变化,以及他落在某个烧烤摊的眼神。
他突然停下脚步,季雪辞茫然回头看他。
巫执指了指烧烤摊,“阿哥,我们吃这个好不好。”
季雪辞眨眨眼,巫执很少吃重口的东西,他的口味偏淡,季雪辞本想带他去吃面食。
巫执拉着季雪辞找到一个空桌子,桌子很陈旧,看着也脏兮兮的。
他忍着不适,从桌上抽了好几张纸巾,垫在凳子上,才让季雪辞过来坐,“阿哥,你坐这里。”
季雪辞小时候生活的环境比这种还要难堪得多,相比第一次来到外面的巫执,他显得更能接受这种烟火气。
小摊老板脖子上挂着条毛巾,他擦了把汗,然後用擦过汗的手,热情把菜单拿给他们。
“两位看看吃点什麽,点好了叫我就成!”
说完老板便继续忙活去了,巫执瞥了眼沾着不知多少指纹,油乎乎的菜单,眉心微不可察,嫌弃地蹙了蹙。
比较其他的小摊,他们选的这家很干净了,只是器具和餐桌看着老旧。
小贩刚刚出摊不久,他们是第一批客人,桌子都是洗刷干净的,还没有人坐过。
季雪辞随便点了几串,巫执有样学样跟季雪辞点了一样的。
点完,季雪辞微微诧异看巫执,“我点的很辣,你确定能吃吗?”
巫执自信点头,“能。”
“要不我给你买碗面吧,你别吃这个。”季雪辞还在劝阻。
巫执倔强:“我可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