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祖将那几片碎裂的红珠握在手心,片刻,那碎片便化成了一滴艳红的心头血。
他取下木镯上的白色挂坠,将心头血滴进去。
白色坠子将那滴心头血吸收,变成淡淡的粉紫色。
做完一切,巫祖将茧还给季雪辞,“这是涅火蝶的茧。”
这期间需要季雪辞好好照料,它的茧很娇贵,一旦开始滋养灵魂,便要每天用寨中最纯粹的晨露浸泡,要沐浴晨间第一缕阳光,还要季雪辞每个月月圆,以血作为养分滋养它。
涅火蝶与邪神有异曲同工之妙,它在茧的初期,需要极大的负面情绪作为营养,只不过它有些特殊,需要至纯至善的人的负面情绪才可以。
当它汲取够季雪辞的负面情绪,已经可以容纳巫执残破的魂魄,就能供他涅盘重生。
将涅火蝶茧作为新婚礼物送给季雪辞,巫祖是在为今天铺路。
他知晓巫执与季雪辞会有今天这一遭,这是命运中的因果,任何人都无法干扰。
即便是巫祖,也无权插手。
当年卓瑶搅动生死循环的因果代价,在巫执肉体死去的那一刻,就已抵消。
巫执的心头血里有一缕他的残魂,涅火茧是残魂的温床,灵魂需要时间修复。
季雪辞指尖轻颤,他捧着那颗像有心跳似的,小小的一枚茧,有些难以置信,也有些劫後馀生。
他将茧小心翼翼贴在心口,弓起身子,哽咽:“谢谢。。。谢谢您。。。。。。”
“他的因果已破,若他醒来,你们便是自由的,巫执不会再被这座山束缚,天高海阔,任你们自去。”
巫祖说完,走向一旁的沈决,沈决看了他们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问:“从瑶瑶出事後,你就开始寻涅火蝶,是不是早就料到阿执会有一死?还有,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为什麽只跟雪辞说。。。。。。”
涅火蝶数量非常稀少,有些人一百年可能都找不到一只。
巫祖是什麽时候找到的,连沈决都不知道。
巫祖目视前方,面具下的那双眸子明暗变幻,他没有回答沈决这个问题,只是牵住他的手,说:“我们该走了。”
见他不说,沈决不满地撇撇嘴。
不说算了,这麽多年了,闷葫芦的性格还是一点没变。
“对了,小执的事解决了,我们接下来去哪?”
“小银醒了。”
“真的吗。”
“嗯。”
两人逆着初晨的霞光,并肩远去。
。。。。。。。。。
雪城。
人潮涌动的街道上,一个穿着的破烂军装的瘸腿男人被一行人拖至垃圾桶旁边拳打脚踢。
“行了行了,别给人打死了。”站在旁边的男孩,嫌弃地掩着口鼻:“臭死了。”
保镖停下,走到男孩身边,“少爷,您有受伤吗?”
男孩一头及肩的银发,眸子雪亮,衣着华贵精致,一看便是哪家有钱的小少爷omega。
男孩看了看被抓红的手腕,恶心地直用手帕擦:“不知道有什麽病毒碰到我,快点带我去医院消个毒,恶心死了。”
“是,少爷。”
垃圾桶旁鼻青脸肿的凌连沨,见男孩要走,连跪带爬抓住他的裤脚,“雪辞!别走,不要走雪辞。”
男孩一脚将他踹开,“谁是雪辞!臭乞丐离我远点!”
在保镖的簇拥下男孩上了车远去,凌连沨倒在垃圾堆里浑浑噩噩。
他有些精神不正常,路过的行人看他一眼,纷纷远去。
偶尔有人认出来他是曾经的上将,可虫族来袭时,他弃子民安危不顾的事迹早已传遍雪城大街小巷。